云月儿出了营帐,那萦绕在周围的血腥味也消散了一些。
马厩边上,她看见了乌纳斯在这里喂食着马,他穿着腰裙,上半身的伤口被干净的布包裹起来,但仍旧有些细小的伤口暴露在外,有些狰狞。
而云月儿身后的乌瑟和亚莉自然也是一样看到了。
乌瑟:“……”他不明白一个受伤的人跑来这里有什么意思。
诚然他也知道自己哥哥的性格,就是有点不爽乌纳斯这个样子,要知道之前女王陛下是先夸了乌纳斯的眼睛,后来才知道的他。
这让乌瑟本能的就有一种自己的领域被碰触的不安感。
就像是……自己只是哥哥的替代品一样。
看见云月儿过来,乌纳斯以及周围伺候马匹的仆从亦是行礼。
云月儿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垂眸的乌纳斯,“伤怎么样了?现在就能够马上出来了吗?王弟不是批准你休息一段时间?”
乌纳斯仍旧是像是一座忠诚的雕塑,但眼睫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难免因为这一份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惊讶。
尼罗河女儿:渴姐症15
云月儿只是抬眸看去,被马仆专门照料的那一匹属于她的马就已经机灵的自己把马绳给叼了起来,啪嗒着腿来到了她的身边。
她眉目渐渐露出了一些温柔来,眼中的清冷也像是被融化了,露出了里面的璀璨,眉梢眼角都拢着一层真实而美好的光。
柔软的指尖轻轻的梳拢着马儿的鬃毛,马儿也舒服的打了个响鼻。
他们不由得轻怔。
目光似乎也被她皎洁柔软的指尖所吸引,平常握着权柄的手现在也视若寻常一般伺候着一头让他们生出了浓烈嫉妒的牲畜。
也恨不得成为偷东西的窃贼,在大庭广众之下将那指尖停留的微妙触感偷到自己的身上。
倘若他们化身为马……不,不用化身为马,只是看着,臆想着,就已经足够让人销魂蚀骨。
如果是她这样温柔的注视着一个人,恐怕叫他们去做什么,没有人会拒绝。
乌纳斯的胸腔震颤着,浓烈的翻滚着某种卑弱的名为渴望的情绪,或许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已经种下了种子,到现在,也仍旧似有似无的扰乱着心绪。
他不敢看她,只敢用眼神去追寻着她翩飞的衣袂,说道,“只是一些外伤,更多的还是狼血,医官用了药已经好多了,有些坐不住……”
而他的弟弟乌瑟,则是双眸热烈,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所敬爱的女王陛下,恨不得把全身心都奉献给她,以图她一时的温存。
只是那注定也就是一种绮念罢了。
“陛下,乌纳斯闲不住,从小到大都这样,小的时候就管很多,现在也差不多。”乌瑟小声的说道。
但他们谁都能够听到。
乌纳斯为他这样随意熟稔的语气有些心惊,可见云月儿习以为常的样子,他一下子抬头无声的警告着乌瑟不要那么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