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吃第二枚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
做完这些,她在这里等了许久,都不见聂风回来,但又能够感知到有一道气息似有似无。
白皙的脚探出,前面洞口就有一道呼吸陡然加重了,如果不是练武之人,不一定能够听到,但是云月儿不一样。
她唇角隐秘的轻勾了一下,眉目楚楚可怜,漾着春色的眼眸红红的,下一秒眼泪就要落下来。
正要落到地上,身体却陡然要一歪倒在地上,躲在洞口那边的人再也忍耐不住,冲了出来一下子就环住了她的身体,到处探看着她,眸光关切。
“有没有事?”
云月儿眉尖稍蹙,刚才积蓄的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下来,变成泪珠,沿着脸颊滑落下来,每滴一滴都像是要烫在聂风的心头。
“我,我们……”她哽咽的吐露不出来更多的话,泪眼朦胧的看向他。
聂风刚才所斟酌酝酿的话语全部都作废,尤其是看着她哭的样子,心肠又酸又软,满心满眼的只有她。
“如果你不想让断浪知道,我不会告诉他,如果你觉得不想在断浪身边,我也会带你走,我……听你的。”
她却只是一味的在哭,不是那种很大声的,而是闷声的啜泣。
聂风本来也就是一件里衣,外衣垫在石床下,现在里衣在肩膀以及心口这一片,竟然被她的眼泪轻而易举的浸透了。
她抵触的推拒着他的胸膛,可聂风却只是闷声沉默的揽着她,不让她推拒开来。
话语里的内容和手上的动作截然相反。
他是一点都不愿意放开她的,这么多次看着她和断浪亲昵,他只能在一边偷偷看着,那种苦味从胃部升腾起来,一直蔓延在唇舌里。
晚上他才控制不住自己,要点起迷香去看她。
甚至于放肆的在想着,如果她醒过来,那就更好了,来看看他疼痛的心和痛苦卑劣的模样吧!
现在这一层布彻彻底底的被戳开了,要逼她来直面这个残忍的抉择,总归是他趁人之危。
她是这么喜欢断浪,依赖于断浪。
可眼泪流了许久,她又像是呆怔了下来,眼神空洞的盯着一处,聂风怕她做傻事,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抱着她。
直到她的目光一点一点的移到了那殷红色的果子上。
果子很饱满圆润,薄薄的一层皮,里面一看便知道流淌着汁水,是红色的汁水,殷红色的汁水看起来像是鲜血一般,很是不详。
“你把果子吃了。”她的话语平静,空洞的眼神就这样对上他的眼睛,带着几分嘲讽,“敢吗?”
聂风心头骤痛,发紧得厉害,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变得疼痛起来,像是被人用手细细的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