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做梦的时候都是那一双晕红了的雾气缭绕的双眸,还有她似有似无划过的指尖。
鼻息之间的香味还在,他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塌糊涂的床,以及床上消失不见的人,神情阴晴不定,最后脸色漆黑。
心里想着什么,可他动作又截然相反,扭动就用鼻子去嗅闻还残存在床上的味道。
这里的余温早就消失了。
越想自己现在做的这个动作,断浪反而越是恼怒,他及时止损着让自己别在去闻了,听到外面的些微声响,他还是马上套上了衣服冲了出去。
冲到了发出声响的地方,一下子就拧了眉头,一下子就重重的抓着她的手,看她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柔弱无措的样子,他烦躁道,“不用你劈柴!”
随即也像是发泄一样,拿着地上的斧头三两下就把柴火砍完了。
然后就埋头把柴火摞到了角落,也不理她,也不说什么。
云月儿就这样站在这里看着他砍柴,她摸摸肚子,有点饿了,现在还没有到可以辟谷的时候。
“你要干什么?”将柴火码好之后,他直起身体转身就这样看着她。
她穿着一身粗布裙,鸦黑的头发被布包起来,脸颊用布蒙起来,那些伤疤也渐渐的蔓延到脖子上,他是知道的。
只有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很灵动,藏着小星星似的。
断浪看着她,就想起了那一身盈着的香味,还有她柔软且甜蜜的红唇,泪盈于睫的湿润双眸……
他不自在的撇过头去,耳尖却稍微红了。
见她摸了摸肚子,也像是有些气性似的抱着柴火进了灶房点起来,不明白自己在生气什么。
随意煮了些粥,走出来的时候,她人又不见了。
断浪差点没有把手里的碗给摔了,阴沉着脸拿着粥到处找人。
却看见了在不远处那些人拦住了她,全部堵在她前面,撕开了蒙在她脸颊上的布。
“怎么样?这是不是给你找了个如意郎君?昨天的滋味怎么样?”
“你们真配,一个丑奴,一个下贱的马奴哈哈。”
“昨天也是你们成亲了,看见那边贴着的喜字了吗?”
“马奴生下来的也是马奴哈哈。”
他们肆意的嘲弄着她,她的身影在他们的目光当中这么单薄,断浪的额心不断的跳动着,青筋暴起,愤怒也化作了火焰在身体当中随意乱窜。
目光瞥见了一旁的斧头,他提起了斧头,沉步走了过去。
这些人也就是嘴上得行,但是斧头落下去的时候,不过也就是几个斧头的事情。
可断浪却感觉无比的畅快,他的脚死死的踩着其中一个人的脸,直到看见那个人的脸颊变形,他冷笑了一声,“很多嘴?那你就该死!”
然后从地上捡起她包脸的布巾,这个人还没有完全死透,手还固执的一颤一颤的扯着那布巾。
他蹲下了身,将那布巾一点一点的扯回来,眼神也一点一点的沉黑下去,“该死的东西迟早也是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