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知道自己进去她们也未必会开心,只是在殿门侧站了好一会,听到了她们的笑声。
她穿了一身简单的衣裙,跳起来的时候裙裾也如同流霞一般翩飞,着实轻盈灵动,比和宫里任何人相处的时候,笑容都要多得多。
自由自在,仿若春日山涧的微风。
现在风吹走了,似乎朱允也觉得有些空荡。
小顺子觉得现在皇帝的心思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之前是不喜文家的人,现在好似又有些……?
“皇上可要进去看看?”小顺子试探道。
“不必。”朱允单手复立,脚步一转也转到了太液池这边来了。
太液池好像也少了什么味道。
拿着鱼食的宫人还伫立在此处,朱允的目光扫过一眼,好像有点印象,云月儿是喜欢来这里喂鱼的。
他拿了鱼食,也随意的丢在水面之上,游鱼便闻风而动,摆动尾巴前来觅食了。
低头一看,朱允也看到了自己在水中的幽幽倒影。
“这皇宫啊……”他感叹。
……
云月儿带着太后的赏赐回来之后,皇帝的赏赐也紧随其后。
文章是真的病了,不过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有些着凉了,文蔷和文韬还在这里伺候着呢。
文章竟然满是欣慰。
云月儿回来,他也是慢慢就要坐起来,但又惹得气急,咳嗽了几声。
云月儿赶紧上前了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从文蔷手里接过了汤药。
“……”文章。
与其被他们一勺一勺喂,还不如自己一口气喝掉!
看到被苦得不行的老头子,文韬憋笑,然后被云月儿踢了一脚,“再笑就你自己来喝。”
文韬马上就不高兴了,“我又没病,喝什么药?”
本来欣慰的文章马上就把驴脸拉得老长了,“我看你们能够把我气死!一屋子的逆子逆女!”
“那你也是逆父……”文韬嘀咕了一声。
眼看文章还真的一口气要上不来的,云月儿瞪了文韬一眼,“好了好了,爹,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有话和爹说。”
文蔷点点头,温柔而又乖顺的出去了,文韬则是咧咧的。
“现在真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文章骂骂咧咧的,“把他的心都养野了。”
“少说一句,爹。”云月儿其实也看出了文章真没那么生气,就是有些恼怒而已。
“算了,我还是自己喝吧,指望不上你们,”文章把碗接过来,一口气喝掉,嘴里吃了一颗蜜饯,然后又有些沉重着,幽幽的说,“媚儿,在宫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