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玠要去的也并不太高,只是在丛间,找到了那一只瑟瑟发抖的蝴蝶,一朵花出现在掌心。
那蝴蝶的翅膀也被吹得打颤,沈玠耐心的说,“别人都躲到其他地方了,怎么偏你就躲在这里?”
“来吧,这里暖些。”
他温润的嗓音含着一丝气弱,但还是十足十的耐心,就这样含笑着等待她飞下来。
云月儿歪头,看到他只觉得眼熟,而且他身上有一种自己不知道怎么说的安全感。
他苍白手心里的花盛放着,散发着对于蝴蝶来说是甜香的存在,花蜜有些充足的过分了。
温润的黑眸就这样微垂着等待着她,唇边也笑着,也端的是一副温润君子的好相貌。
云月儿看到了他因为爬上来,被牵扯到的一缕头发,扇动了一下翅膀,有些瑟瑟发抖。
因为翅膀被水沾湿了,她不怎么飞得动,一阵更大的风吹过来,眼见就要被风吹落。
他微微叹气,宽袖将她护住。
略显青白的手着实是一双文人的手,有着拿笔的茧子,温温润润。
穿着浅黄色的常服,常服的广袖将这里拢着,遮挡着,少了许多的风雨。
他还在等她主动的飞到自己的掌心之上。
那风渐渐散去,她则是跳了一小步,翅膀就有些沉坠了,被他伸手来接住了,然后放在了那一朵鲜花之上。
下来的时候也是颇为小心,旁的人要接过,他也没有给他们,而是径直走入了殿中。
殿中一下子就变得温暖了起来。
桌面上的奏折整整齐齐的堆放着,还有一些没有被批改完毕。
这一朵花被他放在了柔软的巾布之上,他就这样撑着脸,看着花朵里的蝴蝶。
似乎能够感觉到蝴蝶沾染了一脸的花粉和蜜汁,变得尤其的安静。
宁安如梦:她爱吃糖34
云月儿的确是肚子空空,甜蜜蜜的花蜜吸了一口,就让她觉得很舒服了,温暖的殿里,也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有谁能要求一只蝴蝶干什么呢?
所以她也就大大方方的睡了。
大伴见沈玠盯着这一只蝴蝶看得认真,有些细微的柔和的笑意,不禁问道,“陛下,内库里还有琉璃罩子。”
“不必,就这样吧,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沈玠说道,“来盏茶吧。”
大伴应了一声,看到沈玠又重新坐直起来,正色了又开始批改奏折,和每一个长夜漫漫相似。
朝中也不是没有臣子催促皇帝立后纳妃,担心皇帝也和先帝一样,而且现在的皇帝体弱,谁都担心他没有子嗣。
但沈玠只是打太极过去,并不讨论这个问题。
若是有人逼急了,他就说有了,但有谁了?谁也不知道。
大伴也不知道,他倒是想让陛下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他看着陛下长大,但他也知道他只是一个奴仆,没有资格左右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