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眼眸,不太敢去看她。
云月儿有些小心的给他上药,他有些不太敢看她,尤其是她还靠得这么近,近得自己一下子就能够嗅闻到来自于她身上的馨香。
那是从外面一进来就能够被自己的鼻子捕捉到的除了药味之外的香味。
“嘶”上药粉的时候,他还是吸了一口凉气。
“太疼了?”云月儿下意识的就放轻了动作,“我轻点。”
她连声音都有些轻了,看起来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怎的,也让他听不进别的声音,想不到别的事情,只反复的记着她刚才说话的声音。
轻轻的像是一道潺潺的流水一样掠过心头。
他偏了目光落到了地上去。
很快云月儿就上好了药,最后用纱布包扎好,也开始收拾东西离开。
他也抬眸看着那道身影。
“伤口不要碰水,这几天忌吃辛辣油腻。”林越娥自然也不会问他为什么打架,只是凭着医者的责任叮嘱。
白振邦点了点头,不多久走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还听见里面的声音。
“姐他走了吗?”
“走了,这么怕白少爷?都不说话?”
“又不认识,说什么话?以前见过几次,不过每次他都是打了架之后过来。”
云月儿也零星的从记忆里翻出一点画面来,不过不多。
“好像也是。”林越娥也没什么在意的点头。
云月儿便是眼尖的看到了地上有些微微反光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一颗扣子,“……这颗扣子好像是他的?”
白振邦听到她脆生生的满是俏丽的声音,就像是一只黄鹂一样。
以前他看见过的有些胖嘟嘟的黄鹂会停在枝头树梢上,张扬着翅膀活泼的跳来跳去的。
现在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听到扣子,他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原来是马甲上面的扣子掉了。
他便是又掉头回来了,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
姐妹两个的目光一下子就看向了他。
云月儿忽然间有一种说坏话被正主抓包的尴尬,一下子局促起来。
白振邦一下子就看得分明她的红通通的脸颊,已经红到那乌黑长发里藏着的耳朵上去了,还有那羞愤的神情,便是又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没有总是打架,因为他们打我,学校里的白人都看不起华夏人。”
“不过我不会屈服的,他们打我一次,我就打回去一次。”
他掷地有声,有些青涩的面孔上满是坚定。
然后看到了她微微讶然的样子,他便是想,她觉得他很奇怪很可怕?
本来就不算是兴致多么高昂的心情在短暂的回升之后,又迅速的跌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