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看见她这样不知所措的样子,西门吹雪看了一眼在那里等待的花满楼,花满楼也迟迟不敢过来,有些踌躇,怕让她难过。
对于她,自然是再怎么珍重都不为过。
越是珍重,有的时候就越是想得多,在感情当中都是如此。
“有答案,那就不要等待。”西门吹雪低头看着她,漆黑浓重的眼瞳里的光华仍在,还比之前暗沉得多。
他竟然也不知道自己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也并不是帮情敌说什么话,还是因为她向他们求助、询问了,这本身就是某种讯号。
并且他们都是一样的心情,那就是都不想让她留下遗憾。
陆小凤:我不是故意哭的tat(96,鲜花)
宫九、叶孤城、西门吹雪,还有把不甘和不舍十分外露的司空摘星都离开了这里,给他们留下了空间。
走的时候,司空摘星还频频回头看他们呢。
那徐徐吹拂的树荫下,花满楼身上不断被微风吹拂的衣袂是温柔的,他腰间的钱袋轻轻的晃动着,而云月儿微微扬起的的裙角也是温柔的。
花满楼手里的风筝还没有放下,也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站定在她面前,伸出了手。
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云月儿只是这样抬头看着他的眉目。
其实他笑起来的时候,一直都很好看,微笑着的唇角,心中对生活的热爱,也全部被托举在脸上。
宛若世间皎月,也像是春日的暖阳,总是和煦得让她觉得很舒服。
粗粝的指尖又和五年前触摸她的脸颊来确定她一样,细细的触摸着她的模样,手上的温度有些灼热了。
云月儿闭了闭眼睛,也让自己陷入黑暗当中,这样就可以和他一样感觉到他身上那种自然而又浅淡的气息,温雅而又从容。
而花满楼便是触摸到了她眼尾的湿润,那些眼泪像是自己怎么揩都揩不去一样,落得越来越多,也落到自己的心上。
良久她渐渐止息,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还有一些哽咽,“……花七公子,五年前我说要帮你治眼睛的,现在我会帮你治好的。”
花满楼感觉到了落空的手,还有她后退的一步,又听得她说的话,微怔。
从前她都是唤他七童,什么时候唤过他这样生疏的称呼?
他捻动着手上没有干的泪水,心头骤痛,“……那治好之后呢?”
云月儿的话语有些迟滞了,垂着眼睛看他腰间的钱袋,“……我不需要账房先生,花七公子……钱袋给我。”
花满楼垂落的手的动作也十分缓慢,一点一点托举着那样僵硬的关节,覆盖上那陪着自己五年,连自己都不舍得多摸的钱袋。
指尖又一次拂过那上面翩翩而飞的蝴蝶,她的技艺是精巧的,也带着自己的巧思和情愫。
停留在梦里,如雨中逢花的蝴蝶终于是要飞出他的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