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云月儿都有点不太敢吃青菜了。
她的筷子都停在了菜的上面,干笑一声然后也收了回来。
“吃什么都行,那还不是要看月月喜欢!”司空摘星这个时候就像是热情小狗,什么菜都给云月儿夹了一筷,包括青菜,直接就把云月儿碗堆叠得高高的。
“要是月月不喜欢,什么鱼肚什么青菜都是假的,”司空摘星这个时候就很是陨铁贤惠了,还转头期待的问了一句,“是吧,月月?”
“吃得有点撑了,其实我就偶尔吃吃一点小菜,太多了吃不下。”云月儿还是接着余光偷觑着他们,“吃多了肚子会犯病,吃杂了肚子也会犯病。”
宫九微微一笑,直接就把云月儿那碗成分复杂的饭搁置在一边,重新让小二上一碗饭来,然后把最后一块鱼肚放在她碗里,“这个时候的鱼肉最好,不会太烫也不会冷了,又浸饱了汁水……月儿自然是只吃我夹的菜,毕竟我们在一起好多年,又一起诞育了几个孩子,我是月儿枕边最熨帖的人了。”
下面的脚还在轻轻的摩挲,甚至偶尔会往上一点,有些酥酥麻麻的,云月儿的脸皮也有些薄,现在便是轻易的就泛起一层娇美的晕色来。
她的脚用力的踢了一下对面的人,却是绊倒了另一双脚,叶孤城的眸光稍敛,也闪过一丝冷冽,“西门庄主的脚未免太多了吧,不需要伸到对面去吃饭吧?”
西门吹雪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手中的筷子陡然伸出一下子便阻拦住叶孤城要夹菜过去给云月儿的动作。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一种相似的冷,都是一身白衣乌发,身上的气势对峙冲撞,转瞬之间就变得危险起来。
就在这触之即发的时候,就像是一只相互打闹的猫突然间被主人同一时间拎起来了后脖子上的软肉一样,冲突的气势陡然消散。
云月儿给他们每个人的碗里都夹了一块鱼肉,“好了好了,各个都有了,不许闹了,好好吃饭。”
只是宫九的碗里还多了一块。
云月儿吃着饭也有些叹气,男人多有好处,闷着的时候可以解个闷,但也有烦恼,闹起来的时候就和撒欢的大狗,到处哒哒哒着甩着个尾巴转个不停,还会打架。
陆小凤:我不是故意哭的tat(89,会员)
晚上有些迷迷糊糊就要入睡的时候,云月儿和宫九在唠嗑。
唠嗑云月儿现在对于西门吹雪他们态度是怎么样的。
云月儿被他抱着,现在入秋了有些凉意,习武之人身上都是暖的,云月儿这个时候就爱贴他们了。
“……有一点点点点的点心软,也有点感情,但我还是最喜欢小九了……我听你们的。”她快要睡着了,声音也有些糯糯的,带着一些鼻音,听着就让人心都化了,更不用说还枕在他的臂弯这里。
宫九低头看着她纤长浓密的羽睫,抚弄着她柔顺的鸦丝,“他们没有记忆,也算不上前世的他们,若是又如同陆小凤那样怎么办?”
又一次提到陆小凤,云月儿也庆幸了一下,羽睫微抬,眼里流泻着光一样,“就一次机会,多了不给,他们要是敢骗我,又或者让我难过,我就把他们全部毒死……还有你,小九!”
“我对你多好,你还不知道?竟然还这样想我?”宫九便是点了点她的鼻尖,很是纵容,“偏你还往外招人。”
“那是我招的吗?他们非缠上来的,还有你!”云月儿还是翻旧账了,眼眸盈盈一笑,“也不知道前世是谁诓骗我过去看你一身伤的样子,还骗我给你上药,骗我心软。”
宫九也是抿唇一笑,眉眼有些柔和,那眸中的天真也变成了最为简单直接的欢喜,“是是是,是我们缠上来的……月月是最容易心软的。”
也就是太容易心软了,总是招着外面的狼想方设法的入室来。
闻着点肉腥,这些狼就不愿意放手了。
云月儿也有些骄矜自得了,但随即又是脸色垮塌了下来,“我要怎么和阿毓说?”
“让他们自己和他说,谁赢了那就来,谁让宇文毓非要当正宫。”宫九想到这件事情就气得牙痒痒。
当初是他们比拼了一番,结果宇文毓用了盘外招,就把云月儿给骗走了,看着那日他们成亲的时候,城内城外锣鼓喧天,红绸满地,宫九就觉得那一股气还存着。
“对啊,让他们自己烦恼去,我才不理,哼。”云月儿想了想,每次都是他们主动招的她,她拒绝了,他们还硬是往上凑,又说不介意现在的位置,那么就这样。
“对了,我在杀吴明的时候,陆小凤自己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上岛来了。”宫九说起了这件事情。
提到陆小凤,云月儿本来上扬的唇角都下落了,微微揪着被子,“花满楼也在阿毓那边。”
“不想搭理那就不搭理他们,若是遇见,就当做没看见,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便是了。”宫九说。
“花满楼知道小忆是他的女儿了,现在也只是远远的看她们一眼……”云月儿一时间神情有些复杂了。
其实再怎么样,她都怪不起花满楼来,花满楼总是在她的心里有一个很特殊的位置,而且还有当年的约定,就是说为他看眼睛。
现在她也是找到一种办法了。
“看你,你想原谅那就原谅,不想原谅那就让他离得远远的。”宫九还是听她的话。
“你怎么什么都听我的话?”云月儿白了他一眼,嘟囔道。
“因为你是我的小师傅,无论是师徒之恩还是救命之恩,又或者是你容许我陪着你的恩情全部放在一起……我们便是一体,我再离不开你。”宫九总是对承诺很认真,前世他说过对她好的承诺,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还有思想,他就会一直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