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而然的觉得他们就是会像之前那个世界一样,经历磨合。
可是他们没有那个世界一样的磨合,一样的经历那么多事,一样的矢志不渝。
她沉默了一会,便又是扬起了笑容,佯装轻松,“有点复杂,等到有时间我们再慢慢说,好吗?”
“所以你现在要到他那里去吗?”陆小凤忍着自己要呼之欲出的不甘,便像是寒风呼啸而过一样,将自己的心刮得生疼,他的眼眶有些用力的忍住了酸涩,“他就那么好?”
这句话,云月儿回答不出来,她不想骗他们,也不想骗自己。
潜意识肯定是会让她更加相信曾经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他们在一起经历了多少个春夏秋冬,经历了多少的岁月变迁?
熟悉得只是一个眼神,就已经知道对方要什么了。
她的默认对于他们来说毫无疑问就是酷刑。
“什么样才是郑儿的喜欢?你果真在意我们吗?”陆小凤的声音有些轻,也有些执着。
终于将她粉饰着的那一层裱糊揭开了。
云月儿站了起来,唇边的笑意还在,只是眼睛红了,怎么也控制不住的落着眼泪,“一开始你们也嫌我麻烦,只说我是责任,也说我贪心,也说我在开玩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竟然能够这么多,这么厉害。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好像所有的刺都被摆在了眼前,她明白,他们是不相合的。
甚至她又开始胡七八糟的想着什么,眼泪落多了眼睛是不是不好?还是用神太多?要用什么药来治……
只是这样想着,更像是一种宣泄,自然也是没有结果的。
“现在就当我在开玩笑,耽误了你们的时间。”她随意的低着头,擦拭着眼泪,花满楼还想要伸手过来,她便是偏过了头。
然后云月儿也有些口不择言的哽咽笑道,“他自然是比你们好千百倍的!”
忽然间一阵狂风把外面吹得噼啪作响,外面越发的冷了起来。
那门竟然被风卷着撞开了,外面竟然下雪了,路上的行人匆匆。
已经有一道身影站在门口,身上披着厚实的白狐披风,外面的光很幽暗,他的眸光却很亮。
他说是回去,还是没有回去,等着她。
现在也等着。
黑发上已经夹杂着几粒雪花,他站在这里,就像是巍峨不动的高山,朝着她张开温暖的怀抱。
其实她也可以抵御风雪,她亦是高山,而人到头来也什么都会习惯,只是此时此刻,宫九知她也懂她。
她想要一些安静的陪伴,所以他来接她了。
她起先只是慢慢的几步,然后便是义无反顾的去往他那边。
回眸的时候,她还是泪中带笑,“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