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儿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她这段时间都是蹙着眉头,就连笑也都是带着几分苦意,很久没有这样不想别的,就这样简单的笑了。
“手怎么伤了?”云月儿还注意到他的掌心多了一道伤疤,不过早就已经结痂了。
哑奴把手藏到了身后,朝着她微微摇头,又摆手。
独孤天下:香腮雪49
哑奴有些局促的又指着鹤望兰,其实也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手心上的疤,怕她觉得自己的手不好看了。
其实她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也喜欢好看的手,哑奴以前很多次看到她的目光会落在他们的手上。
尤其是骨节分明带着一种劲瘦而不失力度,有些温润的手,那曾经也是他的手。
但现在在手心上却多了一道突兀且丑陋的伤疤。
好似他和她是没有可能的,哑奴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难看的一面,那是下意识的动作。
“战场无情,刀剑无眼,如果你不想,也可以去做别的事情。”云月儿轻和的说道,一时之间好像又有些感慨。
她有些雾蒙蒙的,眉梢眼角都笼罩着一层潮湿。
纵使是这样笑着说话,也像是落了一场永不褪色的雪。
曾经如同明媚的四月一样带着春光的眼睛有些干涸了。
可对于哑奴来说,她还是那样的好,还是他印象里最为明艳的色调,不用她再多做什么,只要站在这里,就已经夜影参差、花影迷离的落在他的心头上。
哑奴比划了一下,看起来像是要拿起锄头回来给她种花。
云月儿笑了一下,弯了弯眼睛,“都已经是副郎将了,说明你是一个有才之人,怎么还能回来当一个园丁呢?”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已经跳出这个池子,就会知道外面世界的广阔,”云月儿低头看着这昂首挺立的鹤望兰,眸光微垂,笑容浅淡,“虽然不知道从前的你是什么样子,但从你的气力来看,应该也是一位将军,现在正好回到原来的位置。”
哑奴定定的看着她,手指放在了面具之上,似乎下一秒就想要摘下面具来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里面的孩子大哭了起来,她便是马上转身回头进屋子里去了。
而哑奴脸上的面具没有摘下,他的手也渐渐的滑落下来。
就站在这里听到她在里面问着嬷嬷和侍女,然后又低低的轻声的哄着孩子的声音。
这两个小崽子真的就是一时片刻都离不开她,这么多人照顾,离开她久一会,就要是咿咿呀呀的,现在还学会了假哭,就在这里干嚎,然后一滴眼泪都没有。
尤其是小妹,活脱脱一个缩小版本的宇文护,一肚子坏水,刚才就是她在干嚎,云月儿一回来,她就开心得在这里抓着脚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