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到了宋朝的时候,世家已经从明面上覆灭了,纸张的大量流行,使得知识开始流通,才有越来越多的来自底层的读书人,阶级不再是被固定的,科举才算是彻底的被盘活了。
所以现在纸张即便是研究出来,也不能大面积的以最低成本抛售,这样会引起世家的反击。
但有和没有是两回事。
云月儿起先要做的便是类似于澄心堂纸、谢公笺等类似的名纸,卖与世家,然后年年再通过量的堆叠来使得价钱逐渐下跌,不引起世家的怀疑和反抗。
澄心堂纸纸薄如卵膜,坚洁如玉,细薄光润。
谢公笺,也被叫做十色笺,是著名的书画用纸,因有深红、粉红等十种颜色而得名。
这些都是提前的布局,但最重要的东西还是春天要做的——酱油!
古法酱油都是要通过几个月的酿制,并且需要大豆、盐等,而且这个时候就很缺盐,酱也不是随随便便的普通百姓能够吃到的。
但是自己做的酱可以降低时间成本和用料成本。
那就是用矾油和盐混合,得出盐强水,得出的盐强水之后用来催化蛋白质变性得到的鲜味,比微生物对蛋白质水解要稳定,并且时间更快。
而且这样子的效率更高,使用一些蛋白质含量较低、比大豆低的麸皮的农产品残余就可以制造酱油。
出酱时间甚至在十天之内,后面用草木灰水调和一下就可以出来了。
这些农产品残余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是收了许多,最关键就是盐。
他们在陇山以西经营了一段时间,盐是不成问题的。
至于说制成精细的白盐贩卖,其实成本也不低,还容易触动别人敏感的神经,还不如制酱。
济慈院的那个沉稳的孩子现在伽罗给他取了个名字,就姓罗,叫做罗方,之前按照她说的法子制了酱。
独孤般若说开头不成一次,这一回有点模样了,但还差了一点。
云月儿说,“让他们过完年再试吧,济慈院这个年应当会好过一些。”
“这倒是不错,前两日,竟然有禄银发下来了,还是宇文护拿了那个人……”独孤伽罗似乎说到了什么不该说的。
独孤般若一个眼神过去,独孤般若也乖乖闭嘴了。
独孤般若总感觉这件事情和云月儿脱不了什么关系,虽然说那犯官中还有诸多罪,贪污只不过是其中不怎么让人注目的地方,但还是来得太巧了。
“之前二妹不是说要送人去军中?”独孤般若换了个话题。
“开年之后吧。”云月儿随意的说。
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独孤般若便知道她不是送人去独孤信那边。
要知道现在这朝堂之上能够领一军的人都不是好斗的,不是独孤信,就是杨坚他爹杨忠,还有宇文护手中也有军权。
其实宇文毓手中也有,但是少。
云月儿插这么个人过去,摆明是要插探子。
如果要往独孤信这边插,就是要把独孤信拉上船了。
独孤般若知道独孤信的性子,还是有些古板的,背君之事他不会做,除非是涉及到了保命,肯定还是保命为上。
她们现在谋划的事情,还不适合被独孤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