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当中,他的脚步走得很稳当,一只眼睛渐渐变成一种很透亮的蓝色。
面上虽然还是云淡风轻,但是心头已经如同惊涛骇浪一样,反复将自己高高抛起来,又将自己低低卷进去。
来到房门前,微微踢脚便已经踹开了那房间的门,房间里同样也是漆黑的。
天上的乌云也悄然散开,投落下一抹清辉的月华来,将房间里照得有些光亮,空气中的尘埃一粒一粒的在空中浮动,恍若点点的光粒。
宇文护想到很多个晚上,在梦里,她怕得不行,他们也是这样抱在一起取暖。
“你放我走,今天的事情便当做没发生过。”云月儿的声音还是有些发软的,整个人也完全陷在他的胸膛前,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拟信息素的味道。
就像是济慈院附近的寺庙里,那一尊金佛之下,那些信众所点燃的缕缕上升的香气。
有些过分浓郁了,竟然让她脖颈后面的腺体也微微发热起来。
“放你走,怎么可能?”宇文护含着一些哼笑,心情极好一般。
随后他说出来的话却让她的身体感觉微冷。
“向宇文邕借种?他那个病殃殃的身体……难道你不怕生下来的也是一个病殃殃的孩子吗?”说到这里,他的笑意也微微凝滞,眼神迅速的暗沉了下来,就连脚步都停住了。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宇文护的心情就没有好过,甚至有一种破坏的冲动。
他甚至有些感叹她的可怜可爱,为何又是遇上这种事情。
果然梦中的一切就是某种昭示,注定要他来把她带走。
“这些不关太师的事情吧?”云月儿的目光上抬,微微睁大着,想要看清楚这漆黑房间里的一切,最后只看到了他一只泛着蓝光的幽幽眼眸。
那样幽幽的眼睛还在靠近她,就连呼吸都扑在了她的脸颊上一般,让她不自觉的缩了缩。
他还没有移开,云月儿似乎能够看清着黑暗当中的唯一色彩,指尖轻动想要去触摸一下,但绵软的躯体让她抬不起手,只能是微微勾动了一下。
他将她放到了床榻上,然后也倾下了身抓着她的柔荑落在那只眼睛的眼角,微微抚动。
“你喜欢我的眼睛,以前就喜欢的,现在也喜欢。”
云月儿只听得他这么说,也想不出什么时候和他有什么以前和现在了。
“只是有些特别罢了。”她承认现在会有人有这样的眼睛,的确是很不一样,但心中更多的还是疑惑,于是也撇过头去,不想再看他。
然后感觉衣服的布料摩挲了一下,他也起身,去把那烛火点燃,幽幽的,这里渐渐也有了微弱的光亮。
不很多,他也不点太多。
这样已经足够看清楚她了。
她的小半张脸被拢在阴影中,更多的则是被浅淡的暖意笼罩着,鬓间细碎凌乱的发絮让现在的她看起来有些乖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一点一点的和梦里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