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圣人,我承认我只是一个卑鄙小人,换做是你,你愿意吗?”宇文毓又冒出了那种像是审判者似的冷笑。
冰冷、高高在上、带着嘲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他甚至可以睥睨似的看着宇文邕。
那种目光就像是尖利的刺刀,把宇文邕所有的贪婪和狼狈完完全全的剥开,暴露在太阳底下。
“你说我卑鄙,你又何尝不是?你在觊觎你的长嫂!”
“她本该不是的——!”宇文邕深深的说道,“如果不是我迟了一步!”
“她本来就不喜欢你,嫁给你,难道你们就不会变成怨侣了吗?”宇文毓点出了事情的核心。
宇文邕愤怒的眼睛渐渐的变得失神起来,只是渐落在她蹙起的眉尖上,好似隔了千山万水,可他还是要伸出手去触摸她的眉眼。
云月儿的眼角已经泛起了一片绯红,带着眼泪,低低的喊着‘疼’。
那瞬间,宇文邕听到了自己心里的声音,即便是再怎么荒唐。
“……好。”宇文邕僵直得像是幽灵一样,“可是她不会答应的。”
独孤天下:香腮雪11
院子里的下人都已经驱散,他们低着头不敢窥视皇家秘事,离开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
忠诚的哑奴离开的时候,看了看那院子门口悬挂着的灯笼,然后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别人都嘲笑他是一个笨人,王妃让他照看的花他去哪里都抱着,抱着去抱着回来,养的很好的花偶尔还能够得到王妃的赞赏和赏赐。
积攒了一些银钱,哑奴也不知道花到哪里去。
他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应该去往哪里,只知道自己出现在流民里,然后因为只会傻愣愣的看着旁边的花,被她带了回来。
然后就是种花。
他不会种花,但是她很喜欢花,渐渐的他也会了,府上的人其实都说得出来一些关于花草的事情。
同住在一处下人房的海丰是一个小管事,看着他回来之后又傻愣愣的抱着花,手里还拿着一朵绒花,便笑道,“你这小哑巴,现在也思春了?”
“啧啧啧,绒花,”他走过来一看,更是调侃道,“好精巧的花样,不便宜,该不会把你的银钱全部去换这朵绒花了吧?”
因为云月儿之前在都城的时候就佩戴绒花,便也有不少女子以带绒花为潮流,渐渐的绒花也多了起来,这东西并不贵,普通的平民女子也可佩戴。
若是精巧的花样要花的银钱也就不少了。
海丰还想拿他的绒花来看,哑奴已经把绒花收进自己的衣襟里,一双带着杀气的眼神扫了过来。
海丰纯粹就是嘴贱,“不看就不看,犯什么凶?不过你要是有看上府上哪个丫鬟,王妃应该也会恩宠许配的,咱们王妃是一个好性子。”
哑奴的眼睛还是黑漆漆的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就是叫人莫名的感觉发怵,像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