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动作和语气来看,他们就完全是一对恩爱夫妻的样子。
宇文邕垂下了眼睛,紧紧的捏着手里的东西,“见过……长嫂。”最后这两个字他念得尤为艰难艰涩,他漆黑的眼神径直望向她,企图从那里面到什么别的讯息。
可是要得到什么样子的讯息呢?
他们既不是旧日的情人也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甚至于她来说,他只是一个路人,她如果连厌恶都没有,那就是路人了。
果然她也没有太多意外。
“辅城王来此,一定是舟车劳顿,怎么好劳烦你过来拜访?”云月儿简单的说了一句。
他们就这样隔着距离,礼法和伦理都隔绝着他们,宇文邕抬起脚步,一步一步的踏了过去,眼神也一点一点的浮现出不明的意味,像是幽暗里簇然亮起的火光。
明亮而又炽热,似乎能够把所有的人全部烧灼干净。
“听闻长嫂身体不佳,邕特意绕行来此处探望,送上一些名贵药材,希望长嫂不要推辞才是。”宇文邕流露出了弧度浅浅的笑。
长身玉立如同一棵墨竹一样的身形,眉眼的锐利和深邃总是被他暗藏在苍白病弱的外表之下,并不表露出来。
这番话停在宇文毓的耳朵里,可以说是很刺耳了,宇文毓还想要说什么,两个人并肩在一起,那宽大袖口下的手早就搅成了一团,然后被云月儿狠狠的捏了一下。
宇文毓闭嘴了。
独孤天下:香腮雪7
云月儿给了宇文毓一个眼色,“还不请客人去用茶?我去换身衣服。”
“这就不必了,我刚用了茶水过来,的确是舟车劳顿,兄长留邕在此地修整几日,待到休息半日,再参加家宴吧。”宇文邕眉自说自话,然后从袖子当中掏出了信,上前几步,来到云月儿面前,那目光还是紧紧的盯着云月儿,“这是独孤家托我捎的信,还请长嫂御览。”
“多谢辅城王了。”说罢,云月儿让自己侍从领他去厢房休息。
宇文邕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告退。
“你怎么留他下来了?”云月儿的脚还没有离开宇文毓的鞋面,甚至重重的碾了碾,有些生气的样子。
宇文毓那叫一个委屈,“我根本没有留他,他自说自话,谁知道他突然间来这么一招,大庭广众之下……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了!”
“什么司马昭之心?”云月儿拿出信,就听见他说这么一声。
“……你不懂,你说他也有拟信息素,他的拟信息素到底什么味道?有我的好闻吗?”说道这里,宇文毓又生出了醋意。
拟信息素毕竟不是真正的信息素,在云月儿嗅闻来就都是很淡的,淡得要在他周围才能够嗅到。
宇文毓的拟信息素就是红糖姜茶味,来月事的时候她就去嗅嗅,感觉肚子都暖了。
刚开始宇文毓还喜滋滋的觉得自己特别有用呢,可是现在又觉得特别没用,要是是个酒味就好了,她一点酒都喝不了,那不是一直都会醉在他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