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嗅闻到了来自于她身上的细微气味,蜜桃的甜蜜清新浅淡得让他轻轻嗅了一点还不够,还想要嗅到更加浓烈的,为他绽放的致命芬芳。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秦明掐着自己的手心,这具身体还在控制着他往那边去。
他也果然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身体已经熟练的环住了她的肩膀。
云月儿挣了挣,把他推开,尤其是看他眼睛有的时候又懵又想要,又有点清澈的愚蠢,又是陌生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嘴上说不认识、我们不熟的人、要分开单独住一段时间的是你,现在巴巴的贴过来的又是你。
“走开,”云月儿推开他,指尖指着沙发的最边边,眉心拧着,一副心烦不想见到他的样子,“你!坐到那边去!”
心头的委屈迅速蔓延了上来,把胸腔都变得酸酸涩涩的,秦明凝视着那那一双盈盈如水一般清透的眼睛,质问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天然就低了几分,“为什么?”
他竟然还敢问为什么?云月儿微微叉腰,把旁边的枕头砸在他身上,接连砸了好几下,“你不是要去上班,快点去,我不要看见你。”
秦明被枕头砸着,都有点狼狈了,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也没怎么躲,“那你别生气,我去上班,下班回来再好好谈谈。”
小汤圆溜圆的眼睛也偷偷的看他,嘴巴一瘪,难过得眼睛都蓄满了眼泪,“你不是我的爸爸,讨厌你,妈妈,你别要他了,就要沈爸爸和杜爸爸就好了……”
“没事儿,爸爸只是病了,就像是你生病一样,要去医院打针吃药才会好。”云月儿赶紧把小汤圆抱起来轻轻的哄着,然后走到一边去,丢了个眼色给他。
秦明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现在就是有种手足无措、满心彷徨,可是又想要过去和他们母女说说。
他摸摸鼻子,附和道,“对,要打最粗最粗的针,还有吃最苦的药。”
小汤圆看向秦明的眼神突然间变得同情起来,“是这样啊,那爸爸你要快点好!”
她想着想着,又要下来,然后跑到自己的小桌子上拿出了自己的小药箱,里面只有一些创可贴、绷带之类的,明亮清澈的眼睛关怀的看着他,“我这里有药,爸爸要好起来,要不然妈妈会很难过的。”
云月儿看到这么丁点大的小人儿就这么会说话了,作为父母是很欣慰的,不觉眼睛也有些酸涩,眼睛一下子就蓄着一圈眼泪,只是克制的不落下来一样。
秦明看了心头马上就有了密密麻麻的疼痛,有些不能呼吸似的,他伸出手来,她却避开了,低着眉不去看他,“你去上班吧。”
然后就被赶去上班了,秦明都忘不了她似嗔含悲的泪眼,也忘不了她抿着的颤抖的嘴唇。
门就在眼前被关上,始终都提着心头像是被勒住,下班的时候也马上就赶回来了,女儿在院子里玩,他的行李已经被收拾出来,就放在角落里。
她湿润着目光,可是根本不看他一眼,冷硬的说,“你的东西。”
“我……”秦明看着她的身影,这一回终于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凉的手心,他低头就抵住了她的额头,“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