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伤好了,不想你总是担心。”冉遗浓黑的眉尾有些乖巧的轻落,连带着那眉眼处深邃的轮廓也投射下一片好看的阴影来。
冉遗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有的时候她白皙的脸庞会带着一些过分浓重的晕色,然后衬托得眼睛里也盈盈一片的水色。
比他所见过的河里的色彩都还要美丽。
因为她在害羞。
她会因为看见了他的身体而害羞。
现在她也就是随意的扫了一眼,微微垂着头,只有耳坠还在轻轻的晃动,那一双形状好看的眼睛都在泛着柔柔的涟漪。
“好了我看完了,你快点穿上衣服。”
冉遗这才慢慢吞吞的穿上衣服,又问道,“你在这里会害怕吗?”
隔着妖力屏障,冉遗也可以把她看得清楚,甚至是她轻颤的羽睫以及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和动作。
她有些诧异,在诧异他怎么会突然间问这个问题。
“其实这里也挺好的。”
“可是被困在鱼缸里的鱼和在外面大江大河里游动的鱼不一样。”冉遗看到她有些不自然的神色,觉得她只是在佯装轻松。
云月儿确实不觉得有什么,这样闲适的生活其实也挺舒服的,就是不知道她的小熊猫又去哪里了~她刚给他做好了一套小鸡装,就是那种毛绒绒的,有些黄色毛毛的小黄鸡的衣服,要是那只小熊猫穿上,不知道有多么可爱!
眼中透露出来的些许思念很快就被冉遗捕捉到了。
或许是感她所感,冉遗也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多了一种叫做思念的情绪。
“你不要想太多,”回过神来之后云月儿也只是微微摇头,“如果是伤好了,那就离开吧。”
冉遗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眸光有些深。
心里却萌生了一个念头,他想要带她走!
……
夜晚,云月儿做了梦,梦见了和卓翼宸成亲那日,来抢亲的人面容不明,身份不明,云月儿知道那是朱厌,但是这种可以模糊掉对方的身份信息的,基本上是怕大妖有所察觉。
她就知道她现在做的梦应该是有人在编织。
本来要抢亲带她走的人就在门口被定住了,所有时间都变得缓慢而又凝迟了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天上厚重的云层也隐约要凝结下雨。
湿漉漉的水汽被她呼吸着,一粒珍珠掉进了她的掌心,咕噜噜的滚动着,有微凉的双手托住了她接住珍珠的手,面前的人也渐渐显露身形。
他抬眸注视着她,“我带你走。”
云月儿能够感受出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这里只有她和面前的冉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