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秋恒本来气势汹汹的过来,可是在打开门看见她躺在这里的时候,气势陡然就落下去一大截,就连关上门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他的神情有些沉着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屏风后面的一双脚,穿着高跟鞋,他也没有直白点出,只是走到她床边,倒了一杯温水给她,“怎么会病了?”
“有点着凉。”云月儿点头谢了他的水,声音也有些沙哑。
“只有你一个人?”罗秋恒的长腿一跨,一下子就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云月儿点点头。
罗秋恒也知道这里面太过于巧合,其实他也知道李巧妹不是凶手,现在是过来问问,但有些人总是以为他是凶神恶煞的人。
“纱厂那边的案子结了。”罗秋恒说着也站起来,对着门口的沈晓安说了什么,然后又关上了门径自回来,手很快的拿起了桌面上的苹果,刀子轻巧的将苹果皮削落出来。
他垂着眉眼,很是耐心。
苹果被切成小块,堆叠在桌面上的小碗里,他微抬眼眸,眼里也漾着几分如同云雾一样深深浅浅,清清渺渺的东西。
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总是能够让人想到绕着指尖的绳子,将石头滴穿的水珠,盘旋在天空的渺渺云烟。
“路先生是一个断案好手,听说他是你的租客?”罗秋恒不经意间询问。
罗秋恒从路垚有些急切的神情里体会到一丝不同寻常。
那是路垚对于自己和云月儿之间的关系急需确认的急切。
其实普通朋友也可以帮忙,但罗秋恒现在却很敏锐。
“路垚是我的租客,虽然嘴碎了一点,但是人挺好的,这回还是麻烦他了。”云月儿微微含笑点头。
罗秋恒也说起了纱厂案子的始末,说完的时候,沈晓安正好回来,手里带着一个食盒。
罗秋恒放在她桌面上,有些关切的掖了掖她的被子,“鸡汤,喝了补补身体,其实我只是来问话的,既然有些人不欢迎我,那么我就先走了,警局还有事情,等会我再来看你。”
云月儿浅浅一笑,“谢谢罗探长,改天请罗探长喝茶。”
罗秋恒走出去几步的身影也一下子回头,抿唇浅笑,眼尾也泛出明显的笑意,“我记住了。”
他走了之后,在屏风后面站得脚疼的苏雯丽才骂骂咧咧的出来,用一口娇糯的上海话说道,“这个罗探长啊,真是一点都不饶人,也幸好咱们家月儿面子大。”
云月儿塞了一块苹果给她吃,笑容无奈,“不是我面子大,其实是他什么都知道,罗探长不傻。”
“你都没这样帮那什么乔探长说话,怎么对这个罗秋恒这么特别?”苏雯丽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