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儿在这里看着父女两个嘀嘀咕咕的,又时不时的来看看她,可都很开心的样子,有些轻笑,也静静的看着河水里的花灯流淌出去。
他们玩闹了许久,分开的时候也十分不舍。
叶鼎之说下回给她带泥人还有带一个九连环给她,站在那里看她们母女的身影渐渐淹没在人群里,还是没有舍得追了上去,远远的护着他们。
又见她站在塔前,才一会儿,另一个人就扑闪过来,手上拿着怪模怪样的面具,她面对这人的时候,神情亦是鲜明灵动的。
叶鼎之看到这人,也想起了昨日剑林大会的时候,上去夺剑的那个男子。
其实叶鼎之一看他就知道他是谁了,他是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叶鼎之兀自看了许久,百里东君的眼里只有她的身影,笑容满满的围着她就像是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一样转来转去的。
本来也有偶遇童年玩伴的喜悦,可是现在马上就消失得一点都不剩。
叶鼎之攥紧了手,剧烈的火焰从胃部弥漫出来,紧紧的锁着他浑身上下,他周身的气实也变得冷凝阴沉起来。
其实叶鼎之也已经从很多方面猜测到她很有可能吸了不只是一个人的阳气,即便是做了心理准备,可直到这一刻,嫉妒的滋味还是让他如同火烤。
叶鼎之心里充斥着一股邪气,尤其是在暗处注视着她以及那几个各有优异之处的男子的时候,眼睛更是危险的眯了眯。
他们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叶鼎之就已经订了在下面那层楼,正对着云月儿下位的房间。
他知道那几个男人都住在她的房间周围,相互牵制,所以那天晚上根本不是那个黑衣男子对她不好,丢下她和孩子,而是这些人谁都别想往里面一步。
可是叶鼎之偏偏就要做到他们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叶鼎之打开了窗子,听着从上面窗子传来的他们的声音。
不多久,他们就离开了。
听着母女两个细细慢慢的交流声,叶鼎之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屋里里的灯烛一点都没有亮,但叶鼎之的漆黑双眸在这样漆黑的夜色里却晦暗得可怕。
上面屋子的烛火也渐渐的弱了下来,昭昭的声音已经消失,变成了平稳的呼吸。
听着上面的水声,叶鼎之也知道她定然是在浣面梳洗,准备睡觉了。
他的手一下子就勾着窗子,翻了上去。
窗户纸是用一种轻薄的纸加上稠胶糊在上面,在微弱的光下,透过窗户的孔隙,依稀看到那一道娇柔的身影。
叶鼎之的眼神幽暗得可怕,似乎要紧紧的拢着那一道身影,连唇瓣都分外的干涩,只有鼓噪心跳跳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