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要挣扎的云月儿,便又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什么,“十一个月,快一岁了。”
“会说话了吗?”苏暮雨看着这软趴趴的小崽子,一手就能够抱起的软绵绵的东西,却是牵系着她心头的最重之物。
“只会说一些简单的。”云月儿知道他和苏昌河不一样,而且又是新地方,摸不准面前的人的脾性,又是担心孩子,一时之间便泪目盈盈的,泪光又不敢下来。
苏暮雨的手有些灼烫,扣着她的手,带着她往那边去,仆从便把孩子递了过来,云月儿正想接,却已经被他抱了起来,轻轻的颠着,他的大掌也轻轻落在孩子的后背。
黑色宽大的衣袍遮不住他挺立的姿态,他如松柏一样,身上有一股让人安宁的冷香。
“我来抱就好。”云月儿想要接过昭昭。
他却又说,“孩子不轻,这个年岁见风就长,抱久了你手疼,刚忘了我说的你不可劳累?”
他便是抱着云昭,看起来很熟练,苏昌河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很生疏的,后面学了几下才知道怎么抱孩子。
怎么苏暮雨一来就上手了?
其实苏暮雨是因为之前看她抱,看了不短的时间,便也知道怎么抱了。
“我自小也没有心疾,近来也不算是劳累,应该没什么事。”云月儿笑着装糊涂。
“可之前便是犯了,还是要看顾好身体,要不然年寿不永,昭昭总不能当一个没娘的孩子。”苏暮雨又是一说。
她也有些沉默,眼圈有些红,手轻轻抚着孩子的头。
苏暮雨看她身影单薄,又是不言不语,含着泪不肯下来,又责怪自己此刻不该说这些重话,明知道她是最重视孩子的。
他便是要揽着孩子娘一起入怀来也像是哄孩子一样轻哄着,但云月儿垂头避了避,很快就整理好了脸上的神情。
“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照看昭昭,以后昭昭有她的父亲一起看顾,难道你还担心什么吗?”苏暮雨淡声说着。
只是这一提,云月儿便很是惊诧,“这,这不可以!”
“你是想着你那个死去的丈夫,还是想着苏昌河?”苏暮雨的眼神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身上,眉目间也像是拢着光华一样,又是补充了一句,“苏昌河暂时找不到这里。”
云月儿还佯装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颤动着浓密的羽睫。
“这处宅院我以你的名字落了户,昭昭也落了户籍,你可以安心的生活在这里,以前的事情你可以不用想太多,重要的是以后。”苏暮雨的大掌还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打着怀中的婴孩。
这婴孩已经撑不住困倦的眼皮,即将要进入梦乡了。
“最重要的是,一切有我在。”
他掷地有声。
云月儿便是再也忍不住的出口了,“为何大人要这么做?我身上并没有什么可图的,还是说大人也是要……”
她说着又有些蹙着眉头,那是让人心怜的楚楚春光。
“我见色起意将夫人掳掠了过来,和苏昌河做的事情一样,但如果夫人不愿,我也不会妄动,如果夫人愿,我明媒正娶,唯图一颗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