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石头砸死也不要靠近,蛇死而不僵,等我过来。”叶鼎之赶紧叮嘱道,然后也穿好了衣服,身上还带着水汽就走了过来。
他的手修长有力,匕首只不过在手中轻转一圈,就已经精准的找到了目标。
蛇头被匕首割下,然后被他踢到了一边。
云月儿便是抬眸打量他空茫茫的眼神,有些疑惑的伸出了手轻轻晃了一下。
却被他一下子伸出手攥住,“我还没有看得见,但我可以听到声音。”
他微侧了耳朵,到让云月儿想起了花满楼。
她微叹。
“为何叹气?”叶鼎之并没有贸贸然去拿走那蛇身,而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走蛇身,蛇身还有一些很微弱的反应,尾巴尖便是要向上收缩起来。
冰冷的触感在死亡的时刻又绽放出最后的一点温度来,就像是燃烧的火烛,终将熄灭。
可叶鼎之却更是在意她的微叹,即将燃烧殆尽的火烛被送来的一声轻气叹得烛火摇曳,他本以为她会惊奇,会疑惑,会问他关于这件事情的后续。
叶鼎之也有着可以完美回复的说辞,可以让她在无尽的好奇当中始终存在一抹遐想。
可她叹气了。
攥着她手时候肌肤相触好像真的能够传递更多的讯息,那些总是被人类所隐藏起来的情感,被他读懂。
她在思念着谁……
他的手瞬间收紧,有了自己能够察觉到的越来越浓重的在意。
出乎意料的,她在他的手心写下——“我在叹你。”
破败的荒园被月光静静照耀着,不减静美,黄干的尘土在被风沙千百次掩埋,却也带来了新生命,一粒种子。
叶鼎之已经暴雨转晴,冰雪消融一样,心头又重新被她的语句复苏。
正如同之前心肠被柔软一寸一寸的浸没。
少年白马醉春风:曰鬼62
“我?我可叹吗?”叶鼎之先是说了一声,后面声音也渐低下来。
只有水流依旧哗啦啦的声音,还有入了初秋还没有完全死去的知了的声音。
他可叹吗?他也不知道。
年幼时也憧憬过未来,后来一朝陷落,家破人亡,他所熟悉的,熟悉他的都在离他远去,到了现在只有他孤零零的在这里,抱着仇恨和洗清叶家罪责的信念。
这世间有的是比他惨的。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叹的,却会因为她的怜惜觉得自己也可叹起来。
可很快他就知道这是一种贪心,想要更多她对于他的情绪,而不只是疑惑、不解这些对着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流露出来、无需隐瞒的直白。
“你会武功,如果眼睛好了,一定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云月儿在他的手心写下这样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