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小心翼翼的、拘谨的、恭敬的全然不一样了。
顾剑门拿捏着平安符的喜悦也渐渐的有些扫空,变得空茫滞闷起来。
“谢大表哥。”她施施行礼,话语里更多了真诚的感激。
被丫鬟和婆子稍微扶着出去的时候,顾剑门停留在她身上的眼神还没有离开,顾洛离倒是笑了一下,“妹妹真贴心,弟啊,我就说你们很配,你又不娶,你看看多温柔可爱啊……过几天我要出外面一趟,不得闲,你也去赏菊宴上看看。”
说罢又像是怕他误会自己逼迫他,顾洛离又赶紧解释,“不是还撮合你们,就是你去看看那个旁支性情怎么样,把把关,而且赏菊宴上也有诸多女子,说不定你也有看中的呢?”
听着他辩解说什么不是撮合,顾剑门竟又有些微叹,为什么总是感觉大哥说话能噎住人的嘴巴?
“知道了,我会去的。”
回到自己院中的时候,顾剑门想了想还是让小厮翻找出活血祛瘀的伤药来,那是当初花了大功夫找的伤药,价值连城。
小厮送过去,那边也只有一声谢,并不像之前一样送点心了。
顾剑门总觉得心中有些燥意,把剑法练了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静下来,喝茶的时候又觉得寡淡了,便想起了那花生酥,叫身边的侍从去问后厨。
后厨从不做这种点心,只有表小姐那边的院子里的小厨房会做,又问他是不是要找表小姐拿些?
顾剑门挥了挥袖子,想到她那样拘谨小心,自己要了一份点心,说不定给她徒增烦恼。
他还是这样每天清晨练剑,可已经扰乱的心绪又怎么能够恢复如常,也偶尔瞥着目光望过去,那里并不会出现一只兔子来吃院门口的草,也不会有人主动撞过来了。
偶尔处理一些顾家的事务,并不会路过女眷那边的院子,顾剑门路过那里的时候也有些恍惚,怎么自己还绕了远路过来?听到里面传来的她的笑声,又有些自嘲似的扯一下唇角。
一道白影便一下子蹿了出来,眼看就要直撞到水里去,顾剑门一个纵身,一下子便捞住了那只兔子。
流苏相坠的声音有些清脆,一下一下的乱珠撞着,他看向她提着裙摆朝着他奔来,便是漏看了地上的斑驳,眼看便是要跌落,便是上前扶了一把。
犹带着明媚春光的含笑眼眸眼尾姝丽得好看,那一瞬间,顾剑门怔愣了许久,便是有些浓稠的东西渐渐的堆积、酝酿、逸散,这几日的憋闷和燥意也陡然消散,变得和平而又安宁。
“冒冒失失的……”他说。
她还带着些微红晕很是高兴的神情也迅速低了下来,依旧是那样小心的退去一些距离,然后行礼,“谢过二公子。”
顾剑门本不想这么说,见她难得的好心情被他的话破坏了,那种燥意又升腾起来,焗得他的心不上不下的。
那只小兔被他放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又马上跑回了她脚边,被旁边追上的小蝶抱回了怀里。
“脚怎么样了?”顾剑门不想要这样的氛围,便转了个话题。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二公子的伤药。”她依旧低着头说道。
“花生酥……还有么?”顾剑门的眼神凝着,看着她有些紧张的捏着袖子的指尖,想到她那天拿出花生酥的时候有些突破了娇怯的勇气,便也转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