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门看着手中的布料,还有她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盈白纤细的手腕,还是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旁边的小蝶赶紧把布料接了过去,带着她上马车换了衣服,后面她便是再也没有下来过了,只偶尔用眼神不住的看着外面,便是被顾剑门捕捉到了几次她有些怯怯的向往的眼神。
顾剑门用力的薅了一把落雪的马头。
落雪:?
佯装他只是一匹马。
不对,他本来就是一匹马。
落雪低头嚼了嚼这些花,然后呸呸呸的吐了出去,马蹄也踏着花,突然间就惊到了花丛里躲着的一条长蛇,长蛇哧溜一声就蹿了。
落雪大大的马眼看着满是追寻,一直想要往马车那边钻,顾剑门怎么拉都拉不住他。
换好了衣服的云月儿的眉尾不由得轻挑了一下,没有驱赶那条长蛇,而是把那条蛇定在了马车的下面。
继续上路的时候,落雪还是走两步就想要把马头看向马车这边,顾剑门拉了他好几次,有一回就要把马头钻进车窗了,被顾剑门重重一拽拽回来了。
落雪吃痛的吁了一声,扬了扬马头。
马车里一道略显娇柔的女声传了出来,“二公子,你……不要凶落雪。”
她的声音轻盈,带着点软软的含糊的味道,又不显得黏腻,反而听着有些清甜。
听着便不自觉的让心湖荡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顾剑门皱着浓黑的眉,眉间的红印也带上几丝厉色,“并不是凶他,只是落雪今日不听话,多有叨扰。”
“他可能是闻到了我身上带着的花生酥的香味……”她的话语也有些小心。
那窗口上的帘子微微掀开,隐约可以看见那一张娇柔白皙的面容,腮凝新荔一样,明亮纯然的眼睛微微的抬着,并不敢直视他,有些颤颤巍巍的,“不知道马儿可以吃花生酥吗?吃了或许他就不馋了。”
落雪似乎真的通了人性,耶律律的笑了几下,露出马儿的一口大白牙来。
顾剑门的大掌一下子盖着马头,要把落雪的头扭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脸热。
里面的声音摩挲了一下,突然间递出来一个油纸包,车帘上的流苏轻轻晃着,映得她怯怯的眼眸总是带着一些羞赧的意味,总是像一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花一样。
看着便叫人不怎么忍心说重话了。
在她有些垂头的时候,顾剑门还是伸手接过那油纸包,道了声谢。
落雪开心的嚼着花生酥,时不时弹跳着马蹄的样子,怎么都让顾剑门有些憋闷,要是落往常他已经骑上落雪好好的出去奔走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