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真的不重要。
涂山璟唇边的弧度都变得苦涩起来,这一份苦涩传进了唇齿当中,从喉头滑落,苦得就连心都挛缩起来,肺部无法呼吸一样。
或许是还有一些骄傲,他伫立在这里,没有让玟小六看出什么端倪,也仅剩这些尊严了。
到了现在,他知道尊严吃不了饭,穿不上衣,只能是让自己多裱糊一层外壳罢了。
她转瞬就睡了过去,眼睛紧紧闭着,像是困极了那样,涂山璟的尾巴还是垂落,静静的搭在窝上。
玟小六其实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不过之前听云月儿说够涂山璟和他二叔涂山珏长得很像,而且涂山珏当年和她是好友。
猜都能知道相柳绝对是吃得涂山珏的醋,要不然也不会把涂山珏的信藏起来了。
眼见得气氛有些僵,玟小六赶忙小声说,“我和你说,像才好呢,有些人想像还没有资格!而且也不是很像啊,反正月儿姐姐还挺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涂山珏肯定就没有返祖变成狐狸精,你这狐狸精就发挥一下特长呗?”
涂山璟漆黑的眼神微抬,“我为什么感觉你在骂我?”
玟小六上看下看,“有吗?”
“和你说的一样,像……或许也挺好。”涂山璟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子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
他没有反复问自己值得吗,就这样直接陷了进去。
甘之如饴。
“你……”玟小六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来,她挠了挠头,“这都是什么人啊,相柳脑子有病,你也病得不轻……”
然后玟小六看了一眼兔子窝里正安然睡着的兔球,心中也是一片柔软,换她好像也会……?
谁能不喜欢小兔子呢?!
云月儿自己睡得胡天胡地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皮毛已经恢复了,窝也搭得差不多了,可是为什么这么多狐狸毛和自己的兔毛混在一起?
她竟然没有感觉到?
转头看过去,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趴在地上,九条大尾巴上伤痕累累的,很多都是被她咬出来的。
云月儿想,该不会自己迷糊的时候把人家尾巴给薅秃了,放到自己的窝里来把?
她现在完全忽略了为什么对外来气息这么闵、感排斥的自己为什么会对他的气息一点都不排斥。
其实涂山璟也很有耐心,自己造了个‘笼子’,等兔子自己跳进来,然后就能够关上笼子,把兔子连窝一起带走。
他也早就醒了,她一有动静他就醒了,只是悄悄的眯着一条眼缝,看着她因为兔窝里的狐狸毛有些跳脚,又刻意的将自己行痕累累的尾巴变得更加伤痕累累一点,然后放在了尤其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