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相柳来说,那些男人之间的心思,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现在听到涂山珏来的消息,相柳唇角的弧度就渐渐拉平,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冷厉。
“你先吃,我去看看他。”云月儿随意安抚了一下就要起身离去。
相柳一下子摁住她的手,眼眸微湿,“不吃完饭再去吗?他再急也急不过一时。”
“上回他写信来说发现有我想要的变异种子,我要去看种子。”云月儿急匆匆的旧撇开了他的手,然后快步就往外面跑。
桌上的饭菜还香,带着温度,相柳的眼神一寸一寸的沉了下来,手中攥着的筷子也一点一点的被捏断了,最后化作了湮粉。
涂山珏一头墨发清逸,身穿蓝衣,俊雅如青竹一般,站在庭院当中也让这庭院生出灼灼华光一般。
看到云月儿过来,亦是展露出温柔笑容,“知道你在田里,其实不必赶得这样急,上回我托你找的烟墨,璟说了很好用,这些种子是我答谢你的礼物。”
云月儿都快要忘记这件事情了,之前涂山珏说自己的侄子璟要到诞辰了,这位小良玉年少的时候就尤其聪慧,他们涂山氏也一致认同这就是下任继承人。
“客气过头了,”云月儿轻笑,“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涂山珏温然一笑,拿出了种子。
他们在细细的讨论着这些变异种子怎么发现的,是什么的变种,该如何种,不知不觉之中,涂山珏也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而她仿若未觉。
相柳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们几乎是靠近在一起,耳鬓厮磨那样,嘴角都带着默契的笑意,相柳的眸色一下子就暗沉得更加可怕,里面密不见光,也见不到一丝的生气,只叫人感觉到彻骨的冰寒。
他压下自己要蓬勃而出的杀气,走了过去,坐在他们对面,“……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两个人一起抬头,就连额边翩跹的碎发都好像是纠缠在一起一样,相柳死死的摁住自己的手心,手心里早就已经变得鲜血淋漓,但他还在压抑。
这一刻他好像变成了两个自己,一个自己要抽出刀用最残忍办法来杀死面前的涂山珏,将他挫骨扬灰,另一个自己又无比的冷静的分析现在要怎么将他们分开。
因为嫉妒产生的火焰炙烤着他,疯狂在这百年来堆积得越来越多。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像是火山一样喷发,后槽牙也微微颤抖着,只是一切他都掩饰得很好,很平静。
“在说这些种子。”云月儿的手指拨了拨那一枚种子,种子上有着特殊的纹路,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笑脸一样,她看着也觉得很欢乐。
涂山珏又开始继续说怎么得到这些种子,而她听得认真,一双乌润杏眸灵动非常。
相柳垂着眼眸,眼睛在人类的眼睛和竖瞳当中反复。
晚上,涂山珏也不得不离开,云月儿还在数着那些种子,相柳脱下围裙,叫声她来吃饭,还看见她摩挲着涂山珏送给她的那块玉,唇边带着细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