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覆盖着的蛋微微颤动着,上面的裂痕越来越大,里面的新生命也要开始张扬着来看看新的世界。
“你回来了?”云月儿转身,看见光下他的身影,好像又有点看不清他的面容,“新做了一个黑暗料理,快来试试!”
“……”琴酒,长刺的女人还在长刺,长刺的男人刺越来越少,现在所有的刺都长在了眼睛里鼻子里,等会还会长在胃里。
她是酸甜口,他不是。
她的厨艺很好,不至于到黑暗料理,但就是会故意做得很酸,然后来看他崩坏的神情。
这个游戏她乐此不疲。
琴酒迟疑了许久,云月儿抱着大宝,仔细的感受着大宝的成长速度,判断应该就是今天了。
“你怎么不吃?”
“……”琴酒像个机器人,把那东西塞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口腔里的味道轰然炸开,带着点杜松子酒的酒香的炖排骨让他眉目微微舒展。
“很难吃?”云月儿看着他的神情冷笑了一下,“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做得很难吃?”
琴酒静静的看着她,觉得这个时候不能随便乱说话。
“我不是这种人!”云月儿微微瞪大眼睛,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番。
琴酒继续看她,于是四目相对。
云月儿读懂了琴酒眼中的无语,“算了……今天你没有什么事情吧?今天大宝要破壳了,破壳之后真的让我把他带走?”
“嗯,他一直都很想你,”琴酒继续吃着排骨,温热的饭菜进入肚子,整个人似乎都有了一些精神,很多来自于她所赠与的感觉总是十分敏锐。
偶尔他也感觉自己是活着的,像个人。
“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用告诉他我去了哪里。”琴酒淡声说道。
虽然刚开始他们也就是床上情人,中途有了矛盾,云月儿一度想要咬死他,后来是看在蛋的份上,勉强让他靠近,再后来又发现他又可悲又可怜……
她对他只是有着一种近乎于怜悯的情绪,可现在又觉得自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只能垂望着下面的子民,悲乎哀哉,不出手,看着他泥足深陷,可是出手了,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求仁得仁?
或许他早就有了选择,怜悯对于他来说是累赘。
那些因他而死的人很多,他该死,也应该死。
这是他所选定的结局。
“好,我知道了,说的我耳朵都长茧子了,你要哪块墓地?”云月儿打开了手机,看着上面买二十年送五年的优惠活动,还有外国的新科技,把尸体用沸水煮好几个小时,又或者是把人冻成冰渣,一下子捶碎……
琴酒的眼皮跳了跳,给自己选葬法,真新鲜,不过煲汤和冷冻都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