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镯子戴在她白皙纤细的手上相得益彰,可还是会看到那衣袖之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淤青,而她垂落眼眸,很是安静。
他紧紧盯着那一处,心中的火气也瞬间升腾起来,又有着疼惜,竟然是双手托起她的那只手,语气有些轻柔,“怎么弄的?”
她的眼睫微微湿濡,但又不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手,默默的将衣袖扯下,“只是自己摔的。”
云月儿不想多说,顾无祁也并不逼她,打算回去之后就查一查。
车子停在了一处,剩下的路她宁愿自己走回去,顾无祁看她单薄的身影渐渐远离,也长久的凝视着。
云月儿脸上那种泫然欲泣的神情也渐渐收了起来,唇边又渐渐扬起一丝笑容。
她抚摸着袖口,默默的越走越快。
身上的这件旗袍是依萍姐的,对于她来说有些大有些长,袖口是会远远盖过手腕的地方,如果不是她轻轻提起一点,根本看不到手腕上的伤口。
她只是试试,但好像效果很好。
男人的怜惜只有有限的时长,她不利用好怎么行呢?
或许从那天拿着剪刀戳向后母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回程路上她路过那些摆在地上的赌摊,一张兴奋扭曲的脸出现在眼前,而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云月儿走过去。
常言道十赌九输,脾性再好的人上了赌桌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唯唯诺诺的父亲也是。
很多次赌输了他就想要把她押上去,如果不是她机警,估计现在已经在窑子里了。
她怎么会不恨?
想到这里,云月儿又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奇异的笑容,有着别样的甜美。
看到陆依萍家的那个小院子,她似乎才可以毫无顾忌的做自己,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得真实而又柔和起来。
陆依萍虽然已经出院,但身体还很虚弱,见她神色高兴的回来,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些笑容,“月儿,你过来看看,我看报纸上这家招工。”
云月儿便陪她把招工的信息都标记了起来,“依萍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们不招人了。”
云月儿有些委婉的说,这个时代适合女子的工作并不多,多是纺织工厂或者是类似于家教一类。
纺织工厂里的女工是要担保才能进去的,无论是她还是依萍的情况都是没有办法找到担保的,而家教也基本上都是有钱人家才能够请得起的,更加愿意请大学生。
依萍当初是考上了音乐学院,但是无钱就读,云月儿没读过书,字以及知识都是依萍教习的。
这样子划了下来,依萍也有些沉默了,但还是安慰着她,“一定会找到的,我们一定把你娘给你的玉佩给赎回来!”
云月儿没有说不用,也没有说那些钱就是她在这里的伙食费或者租金,依萍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