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还是伴玩的最后一分情分早就没有了,剩下的都是互相猜忌,要不然皇帝也不会派人去云府收集云母的罪证了。
现在住的院子是司凤找的院子,柏麟那里有院子,云月儿是不肯再去了的,没有了原先的奢靡生活,云月儿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因为她现在是睡着的时候多过醒着的时候。
醒来的时候看见云母还以为是做梦,那一片朦胧涣散的眼瞳聚起了一些光,还像是个小的时候讨娇的女孩子一样甜甜的笑着。
“娘,我想吃娘做的桂花酥。”
哪个女孩子长大了以后不想念小的时候母亲轻抚着头发,哄着她给糖吃的场景呢?
“诶。”云母应了一声,温柔的望着她乖怜的模样,想着十多年来,自己官大了,都是在外面,没想到月儿在这个时候最想的还是那一份桂花酥,她露出了笑容,“娘给你做。”
琉璃:第98世说杀爱我32(会员加更)
云月儿想要吃桂花酥,要用新鲜桂花,可今年的年景就是奇怪了,那些四季飘香的桂花在京城今年竟然没有一处是开的。
好像上天就是要注定让她吃不到这一份桂花酥一样。
无祁捧着自己好不容易收集来的桂花已经在这里站了好多天了,那些桂花每天都是新鲜的,可是到了傍晚的时候就会蔫落,来得那样蹊跷。
他却还是想要在这里站着,看着那院门,只觉得像是一道天堑,将他和她隔得远远的。
那时她还说想要喝他酿的那种不会醉她的果酒,她又说喜欢他身上带着一丝酒香的味道……
现在酒已经好了,温了一次又一次,冷了一次又一次,固执的等着归人再临。
可是等得天也黑,地也倾,却没有人再那样温声软语的再向他们问好了。
“一个空皮囊包裹着千重气,一个干骷髅顶戴着十分罪……”过路的老乞儿带着小乞儿路过,胡乱的唱着。
其实他和这空皮囊,干骷髅何异呢?
空皮囊、干骷髅还能被人指指点点,有观赏的价值,纵观自己二十多年的日子都是暗的,只得过那么一点光。
现在也已经是一文不值。
他是家中庶子,也不受重视,对于报仇的渴望并不算多,只是找着些事不让自己碌碌无为。
所以即便是他最能够接近云家的核心,他也没有那么迫切。
可有些痕迹,有了一丝便是有了一世。
知道一丝半点,她就再不会容情,其实从之前她再不见他们,哪怕是见到他们,也多是匆匆找着借口离开,就可以知道了。
那些借口多拙劣啊……
无祁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她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眼睛里含着的泪,滚滚的,最后没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