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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宫这边的工作进行得相当的顺利。
宫远徵出了大力气。
云月儿把最后一步勾勒完,起身后退两步打量。
只见那深色的墙角周围一圈都被红色的朱砂勾勒了一些符号,这些符号并不奇怪,反而有一种巍然正气的感觉。
她每走远一些,宫远徵就给她捧着那方砚台,有的时候朱砂不够了,也是他往里面加,然后加适量的酒和水调制成浅淡适宜的样子。
现在事毕了,她眉目也稍稍缓和,点点头,“谢了。”
“没想到居然是你先说这句话,”宫远徵双手倚在栏杆上,“不过……挺好听的。”
他微弯唇角,竟然有些得意似的。
夕阳洒落的余光,有一半落在他半边迎着日光的脸上,剩下半边仍旧是黑暗一样。
他的抹额也闪过一道微光。
“……”云月儿沉默了半刻,“那我还是收回这句话吧。”
“?”宫远徵马上走过来,“你都说出口了怎么收回来?”
云月儿转身离开,快步走了几步,宫远徵还是跟了上来,黄玉侍卫正好前来禀报,“已经埋设完毕。”
云月儿点头,走了两步,又顿住了。
宫远徵:“怎么?”
“你哥哥,实在是一个很难应付的人。”云月儿说道。
云之羽·与花灵缘26(金币加更)
他们看似波澜不惊,但是内心埋藏了深深的仇恨和往事,这些往往会化作他们的动力还有做一切事情的动机。
也正是因为这样,云月儿选择敬而远之。
“我哥……其实挺好的,”宫远徵微叹,“平时的时候虽然不会说,但是徵宫的药材从来没有少过,商宫需要的武器原料也从来没有短缺……”
“而且商宫负责为在外行走的角宫提供武器,没有我哥的支持,宫紫商是得不到支持掌控商宫,我也一样。”
别人说他乖戾傲慢,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本,但是现在这个总是恹恹的少年也少见的流露出一些脆弱来。
“我只是讨厌宫子羽有人庇佑,就可以不求上进,”他说,“但是上回兰夫人的事情,哥不让我说这些。”
“他大概很重视宫门里的每一个人?”云月儿问着。
“是因为朗弟弟的事情,他发誓要保护宫门,朗弟弟才是他的亲生弟弟……”宫远徵说起了一直被他深埋在心里的事情。
当年无锋的人闯进宫门,宫门的壮年男子,除了商宫宫紫商的父亲瘫痪在床,还有执刃、长老等人,其他的全部折损在那一场入侵当中。
而宫尚角的母亲和弟弟也是死在那个时候。
而宫尚角为宫门里的人做的事情,向来都不会宣之于口。
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