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云月儿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被堆高起来的碗,她都没有夹多少,全是他们夹过来的。
这顿饭吃得还算是畅快,饭后宫九和云月儿话语几句,然后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个院子因为云月儿时常过来看看,所以并没有落下什么灰尘。
只是宫九前脚过来,后脚西门吹雪也来了。
“怎么,西门庄主有要事要找我谈?”宫九兀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身影。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西门吹雪语气泠然,带着一丝杀意。
“我的目的?我的目的不就是保护我师傅?”他饶有兴趣的把玩着这茶杯,并不把这滚烫的温度当做一回事,“倒是西门庄主最近似乎因为自己的身世自顾不暇了。”
“你的手伸得太长了。”西门吹雪冷冷说道,“你不怕引火烧身?”
“师傅可是知道我的所有事情,而你,枕边人,你想好要怎么和她解释了吗?”宫九放下了茶杯,有些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如果想不好,那么你就没有竞争的机会了。”
西门吹雪紧了紧手中的剑,“我们之间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何须你来管?”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西门吹雪瞥了他一眼,即使在没有点燃蜡烛、漆黑无比的房间里,也像是蕴藏着风雪一样的寒意。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宫九的指尖摩挲着茶杯,呵笑了一声。
外面敲门的声音响起,宫九没有点燃蜡烛,脸上马上又露出了迷茫可怜的神情,像是深深沉溺在恐惧当中一样。
“小九?”外面她的声音还有点小心,“你在里面吗?”
“别进来!”宫九的语音里带着些许惊恐。
云月儿还以为他又在自娱自乐,她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结果门自己打开了,里面的烛火只在床头,十分幽微,难怪她在外面看不到里面亮着灯。
而被烛火微微映照着的是宫九赤裸的上半身,大半个月前的那些伤口已经结痂,但是在肩头上又新添了一道剑伤。
现在他正在解下绷带,可是却牵扯到重新渗血的伤口,苍白的面容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云月儿有些担忧的走进去,将窗边的烛火调整得更急明亮,“我来帮你。”
“其实没有什么事情了,我自己来也可以。”宫九有些虚弱的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还想要自己来,却吃痛一下,“就是一些人找上门来了……”
看在云月儿的眼里,云月儿更是满面的担心,强硬的摁住他的手,“你别动,我来就好。”
“这段时间你只能静养,也不能想这些有的别的。”云月儿有些微叹似的,慢慢解开身上的绷带,然后清洗那有些发脓了的伤口,上药,细细包扎,看着他身上伤痕纵横,更是轻蹙起眉头。
被人念叨着,宫九并不觉得烦躁,反而在云月儿看不到的时候,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