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家小店内,扎乌哈尔挺起胸膛保护自己的妹妹,面对那几个东洋壮汉面无惧色,得到我们相助之后,对我们表达了真诚谢意——这一些,都让我们觉得这是一个正直没有心机的哈萨克小伙子。
可是在得知我们要拼了命也要进入那座山谷,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他提出的条件不是加钱,而是要分我们一份东西!
这个心思,可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哈萨克小伙子能够有的了。
我们几人愣了一下,相视一眼,从各自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戏谑与无奈,说白了,这位名叫扎乌哈尔的哈萨克向导,并不是在帮助我们,而是在做生意。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朋友,而是生意伙伴。
如此一想,扎乌哈尔的条件倒也算不上什么了。
“行,没问题。”七爷很快就答应了下来:“不过,我希望你能够真心帮助我们。”
“放心吧。”扎乌哈尔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那种地方,每个人都不能有小心思的,否则,万一出了事情,少一个人,就少一份力,能够安全走出来的希望,也就少了一分。你们好好准备吧,我也要回去准备一下。这两天的天气都不错,但是那座峡谷都是高山白雪,雾气缭绕,我们要去的话,必须尽快去,否则等过两天,天气变化起来,就更危险了。”
我们点点头,梁若伊示意我将扎乌哈尔送出门,回来之后,众人商量了一下,又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跟背包中的设备,检查无误之后,这才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扎乌哈尔也开来了一辆车,不过这辆车搭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改造过的,底盘很高,轮胎特宽,底盘还加了几块铁板,中间用高性能的弹簧相连,猪头瞅了一眼就大叫一声:“我靠,这车倍儿棒!我坐这个!”
七爷跟布袋和尚可是不太适应坐那种车,笑了一声便上了梁若伊的车,猪头这一走,我自然就坐在了梁若伊的副驾驶上,二叔貌似是要“监视”我,也跟着上了梁若伊的车。
两辆车开出不大的县城,一路往西沿着国道走,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扎乌哈尔的车向南拐入了一条小路,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在这条崎岖的小路上,扎乌哈尔的改造车应对自如,而我们的这辆车,速度明显下降,只能跟在后面吃灰了。
半个小时后,除了我们这两辆车之外,我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了。周围是一片戈壁滩,向远处看去,能够看到高大的雪山,还有大片大片的云杉树,蓝天白云,雪山云杉,此景让人不禁顿觉胸襟开阔了许多。
“西天山中有雪莲。”七爷透过车窗看着远处的雪山轻声说道:“这样看来,这地方有日月莲的可能性的确不小。”
我忽然想起韩玉水,也就是当归先生对我说过,那金粟山中也有日月莲的,此时想来,或许他当时在东陵中看到的地图,很有可能理会错了——那不是金粟山,而是西天山。
想到这里我扭头问七爷:“七爷,这西天山中,有什么大河大川么?”
七爷点头:“有,当然有!”
第十七章地图之惑
我一听西天山有大河,顿时更觉得我的猜测是对的,继续追问道:“是什么河啊?”
七爷笑了:“很巧,很有缘分。西天山中的大多数河流,都是发源于那拉提山,我们数月前去的那拉提高岭。具体河流的名字,因为都是当地的语言翻译过来的,有些拗口,我还真说不清了。”
唔,我点了点头,要是这样说的话,韩玉水真有可能是看错了。日月莲这种东西,数千年来就没有人亲眼见到过,根本就是可能不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金粟山那种中原地区呢!
中午十一点钟的时候,前面不远处出现了几座游牧牧民的毡房,扎乌哈尔停下了车,对我们这边招招手,示意休息一会儿再走。
众人在路上颠簸了几个小时也累了,下车活动了一下,开始简单地吃着午饭,扎乌哈尔走到毡房那边,要了一些马奶酒回来,分给我们。
“还有多久能到啊?”二叔喝了一口马奶酒,咧了下嘴巴问道。
“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吧!”扎乌哈尔指着远处的毡房:“这边是牧民平日里来的最远的地方了。我们绕过了西天山自然保护区,在往前走不远,就没路了,是草原跟戈壁。不仅没路,连毡房都见不到了。”
扎乌哈尔说着朝远处看了一眼,语气中有一丝憧憬,还有一丝严肃。看样子,他们本地人对于那地方,的确是当作圣地来对待的。
我咬着面包,迎着风看着远处的雪山,心里没什么感觉——这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每次行动之前,我都觉得会有危险,这次却平静的很。想了一下,或许是二叔跟来的缘故,有这么一位高手而且还是至亲在身边,心里自然会觉得有底了许多。
吃过了午饭,众人在车内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两点钟,继续出发。
两点半钟的时候,我们已经行驶在广袤无垠的草原戈壁上,车前早就没了路,扎乌哈尔的那辆车像是一头凶猛的老虎,在草原上狂奔。
“这位向导,看上去倒像是个猎手。”坐在后面的二叔忽然轻声说道:“梁小姐,你了解他的身份么?”
“不了解。”梁若伊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我找朋友问来的,看这辆车,一定是个猎手,兴许还是个贩子。”
“唔。”二叔点点头:“猎手也好,至少,对这里的地形跟气候状况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