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边有几个警察在喊着楚莹,楚莹跟我打了个招呼便回警队了,我自己又回现场看了一下,便开始往回走。
路上,我在脑海中重塑了一遍凶手的作案过程:两个人可能真的看了电影,看完电影之后,女孩儿随着男子回到了宾馆,也许是真的喜欢上了男子,女孩儿并没有拒绝男子的邀请。两个人在发生关系之后便睡下了,男子在凌晨时分,将女孩儿迷晕,随后将自己准备好的作案工具取出,算好时间之后,开始给我发过视频,为我直播了这么一场凶杀案。
男子很聪明,他没有选择远的地方,而就在千味鲁菜馆的楼上宾馆,可正是这种地方,千味鲁菜馆的服务员们一般是不会去的,因为太近了,熟人太多,就算是对象来看自己,也不会选择这么近的地方,所以他们对这家宾馆的样子根本就不熟悉,更不会想到女孩儿就会在千味鲁菜馆的楼上!
而女孩儿是第一次与这名男子见面,因为不好意思,也不会跟朋友说自己在与他开房。通过楚莹我知道,女孩儿对同事们说跟赵菁回出租房了,而跟赵菁说在千味鲁菜馆的宿舍休息——其实在出事之后,赵菁已经换了出租房。
在迷倒女孩儿之后,凶手应该已经将自己与女孩儿在一起的所有证据都带走了,比如电影票、打车的发票等等。反正除了那份监控录像之外,都无法证明两个人是认识的。
而宾馆入住时所出示的身份证,现在也证明是假的。这样一来,男子依旧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一边想着一边回到了古董行,此时已经是上午的八点多钟了,二叔坐在柜台里练着毛笔字,见我回来了,顺嘴问我怎么样了。
我将事情说了一通,拿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递了过去:“二叔,你看看这人身上的刺青,是什么东西?”
“锁骨刺青?草原狼啊!”二叔搭眼一看就认出来了:“这人是蒙古人,而且应该是额尔古纳一脉的古蒙古人,现在有锁骨刺青刺草原狼的蒙古人已经很少了,据我所知,只有额尔古纳一脉的古蒙古人有此讲究。”
“草原狼?古蒙古人……”我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那不就是铁木真那一脉么?”
“差不多,铁木真那一脉也算是正宗的额尔古纳一脉的古蒙古人了。”二叔点点头:“这人没想到露出了自己的刺青。不过看身材与样貌,此人身材魁梧,看上去还是国字脸,应该是蒙古人没错。只不过看不清楚长的什么样子,不好说。”
“哦。”我应了一声,走到客厅给楚莹打了个电话,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二叔,蒙古人为何要在锁骨上刺青?还是草原狼?”挂掉手机,我拿了一个烧饼,一边吃一边问二叔。
“草原狼呢,是蒙古人的图腾,所以身上会有这种刺青。”二叔说道:“至于为什么要刺在锁骨上,估计是在草原上遇到狼的时候,人的本能就是要蹲下身子,这时候若是狼能够看到锁骨上的刺青,就会放过他们——我也是猜的,对这方面,我没有什么经验。多年前有位客人,也是蒙古人,他的锁骨上就刺着这么一只草原狼的狼头,我印象比较深,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点点头,随即苦笑道:“那你说,下次行动,会不会跟蒙古人有关?”
二叔一听我这话,霎时一愣,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像啊。下一次行动,不是两宋就是大元。而且你也提醒我了,古蒙古人也是信仰萨满神的。他们有一种祭祀的方式,就需要女人的心脏。”
“人心祭祀?”
“没错。”二叔仰着头沉吟了一下:“祭祀的就是萨满神与狼图腾。”
“可是这人,分明是针对我来的啊。”我将最后一口烧饼填进嘴巴里:“真是让人费解,他到底是梁东,还是徐泽明的人?”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二叔笑着看着我:“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早上的事情也不要再想了,现在我们需要防范的,就是柴老五他们,把龙刻玉牌给了我们,他们一定不会就此离开的,兴许就在我们周围。还有,今天早上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了贺云长,这个家伙一直在跟着你,他是不是跟你说起过什么?”
贺云长?二叔不提,我都快忘了这个人了:“唔,数月前,他倒是说过会随时保护我的。不过我到现在为止,也没遇到过要取我性命的人啊!估计是时机未到吧!对了,上次……”
我话音未落,店门被人推开,猪头那个二百多斤重的身子挤了进来,后面是梁若伊跟七爷。
“七爷!”我见到七爷急忙起身追问老蛤的事情:“是不是老蛤有消息了?”
“没有。”七爷苦笑地摇摇头。
“倒是徐泽明那边有消息了。”梁若伊接茬儿道:“之前这家伙找人告诉我,事情有变,太极晕的下葬时间可能要提前,所以,我们最好在三个月之内,就将整套汉甲找全,否则,我们也许等不到今年过年了……”
我跟二叔相视一眼,各自皱起了眉头:看来,徐泽明家里的那位长辈,已经病重了,估计撑不过三个月了。也就是说,不管如何,很可能三个月之后,汉甲就将引来真正的血雨腥风了……
第十五章大元后主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随即上路。
这一次的目的地,竟然是新疆。飞机上,我问七爷道:“七爷,您不担心老蛤了?”
七爷摇摇头:“如何不担心,他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从小把他养大的,现在出了事情,我本来心里就很自责,怎能不担心呢!但是就像你说的,担心也没什么用,他们应该不会伤害他的。”
我应了一声:“对了七爷,蛤蟆这次仍旧不来?”
“嗯。”七爷笑道:“这家伙没消息了,这种人一向都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也没什么固定的生活地点,前两次受了那么多伤,现在眼睛瞎了一只,身上各种伤口也数不胜数,估计是怕了。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