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醒来的我一时半会儿睁不开眼睛,伸手去摸手机,一翻身,却感觉怀里有一个东西,摸上去很粗糙,身上一条一条的,像是人身上被割开的肉……
“什么东西!”我大叫了一声,一个激灵坐起身,二话不说伸手摁亮了灯,疯了一般窜下床,拿着拖鞋当武器,转身朝床上看去!
得,是我睡觉时抱着的兔八哥……差点就被自己吓个半死!
我一阵无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长出一口气,坐在床上,回忆着刚才的梦。梦中的人就是那位宋局长,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其实是可以科学解释的。但是有些梦,的确是来自未来,我就曾经做过一次。
那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梦到在学校的操场上,堆满了废旧的课桌椅,足足堆了有三米多高。那天下午第二节课下课之后,我们是要下楼在操场上做操的。我记得梦中的那天阴沉沉的,学生们出去之后,看到堆的很高的废旧桌椅,顿时来了兴趣,七手八脚的往上爬……
我就在不远处看着,一开始不敢,后来见到爬的人多了,觉得好玩儿,就也跟上去往上爬。谁料到,这东西根本就不稳定,爬到一半儿,就撑不住了,只觉得晃了两下,三米多高的废旧桌椅一下子就塌了下来,将大多数学生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我当然也不例外,于是我被惊醒了过来。第二天一早上课,就接到通知,学校要换掉已经用了多年的废旧桌椅,一级一级的换。
到了下午,天空真的开始变得昏黄,还带有风沙。下了第二节课之后,我们蜂拥下去做操,当来到操场上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就在操场深处,还真的堆满了一堆废旧桌椅,像是一座小山,三米多高,很多桌子腿椅子腿都探在外面,让好玩儿的孩子看了就想爬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就如同我在梦中梦到的一样,这样子堆砌起来的“小山”根本就无法承受那么多人的重量,很快就在一声声惊呼中倒塌了下来,将数十名学生砸在了下面……
而我,就站在不远处昏黄的天空下,迎着风沙,惊讶地看着我梦中的场景在现实中发生……
刚才的梦境,是不是也在提醒我什么呢?还是说,是我白天想的太多,所以晚上才会梦到这样的场景?!
我从不相信巧合,所谓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也是要从量变到质变的,人自己不作为,靠天吃饭,早晚会饿死。这几次行动以来,遇到了太多的事情和人,我更愿意主动一点,找出事情的本源……
“唉……”我叹了口气,关上灯,躺回到床上,就在脑袋沾到枕头的一瞬间,窗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第十三章人皮灯笼
看到有个人影,我急忙起身追到了窗口,打开窗子探头看去,见那个人影轻飘飘的,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路口,不见了……
初春的寒风一吹,我顿时清醒了好多,总觉得刚才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不光是背影有些面熟,连这身功夫都很熟悉。
寒风吹了我一个激灵,急忙关上窗子回到床上,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不到八点钟,我跟二叔就一人一身黑色西装,来到了区殡仪馆,参加许女士的遗体告别仪式。
因为许女士的地位,今天到场的人有很多,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倒是因为许女士亲人不多,到场的亲戚倒是少了一些。
二叔跟熟悉的人打了个招呼,这种场合下也不便说什么,便领着我站在灵堂的角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我看着正前方许女士的遗照,心里有种怪怪的滋味儿。就在前几天,这位看上去很和蔼很干练的女人,还跟我有过交流,我还给她的古曼童佛牌驱过邪。现在,却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中,一语不发……
其实回想一下,许女士虽然事业不错,但是说起来却是一个很命苦的女人。早年不孕,在家里左右受气;中年怀孕,却又因为一些意外之事不小心流产,自此丈夫弃她而去,家就没了。后来,被自己孩子的婴灵怨气影响了十年,阴魂不散,好不容易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又想起了麻子,其实除了偷盗之外,他真是一个好人。在这个团队中,我心底最相信的人就是他了。但是也没想到,竟然会在忘情崖滩,丢掉了性命,而且,还有我的原因……
“喂,你看!”二叔忽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我一下,低声说道。
“看什么?”我一愣,抬头看去,以为是那个赵总来了。赵总的样貌我倒是记得,就是那天我去找许女士的时候,那位给我开门的男子,也是唯一一个对我说话的男子。我记得很清楚,这个赵总是个小眼睛的中年男子,身上有一股戾气,那天跟我说话的时候,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可是我抬起头瞅了半天,也没看到那个赵总的身影。
“赵总?没看到啊!”我轻声朝二叔说道。
“错了,不是让你看赵总,而是灵堂正前方的那两只灯笼!”二叔声音比之前更低了。
灯笼?我扭头看去,见就在灵堂的正前方,许女士的遗照正上方两侧,各挂着一只直径差不多一尺左右的米白色灯笼,里面点着油灯,外面用楷书写着大大的“奠”字,庄重肃穆。
“灯笼怎么了?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啊……”
二叔没理会我,而是扭头四下看了一圈,眼中竟然现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寒光,让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那灯笼,是昨晚宋局长的遗物!”二叔咬牙切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