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盐放在云崖暖的草篓里,这东西很沉重,但是却是不能不带的东西,在野外,若是体内盐分不足,会导致脱水无力,甚至长出很多白发。带的这些盐,若是使用得当,够四个人用上一两个月了,尤其几个人的口都不是很重,每顿吃不得太多盐。
所以云崖暖对下雨很害怕,就是怕这些盐被大雨淋湿,那就糟糕了,野生动物体内虽然也有盐分,但是钠含量是不够的。好在蛇皮快要熟好,他准备用蛇皮做个口袋,专门放置盐巴,这样即便淋雨,几人也不用担心失去这重要的物资。
海菜风干后也很占地方,几人无奈,都揉成碎片和一团团,帮助他们补充碘钙这些微量元素,同时也能补充盐分,体重又轻,云崖暖真后悔当初没有多弄些海菜,虽然不好吃,但是好用。
大雨瓢泼,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这个拱形的坡屋很结实,让四个人可以安然入睡,根本不需要守夜,三面半都是梁柱,很密集,只有一个出口,却有一堆篝火,这样的守护足够了。
但是他们还是遇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半夜的时候,云崖暖起来添柴,却发现没有干木枝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雷暴雨当时留给几人的时间并不多,能够收集的柴火很有限,当时看来是够用的,但是显然预估错误,记得贝尔曾经说过,你要准备你认为足够的柴火的三倍,那你才是安全的,他们显然犯了这样的错误。
天气很冷,很潮湿,若是没有了篝火,还真够几人受的。但是在这样的大雨中,连眼睛都未必张得开,能去哪里寻找柴火呢?没办法,只能面对现实,四人准备用体温扛过这还有一半的黑夜,明天天亮之后,若是大雨还不停歇,那也只能冒雨去寻找柴火了。
为了明天能够顺利生火,云崖暖不得不狠心把正在燃烧的木棍撤出来,用土埋起来,使它不能继续燃烧,然后再取出放在遮雨处,留着明天生火用,因为如果大雨不停,就没有干柴可用,这些碳是他们重新生火的唯一希望。
在最冷的后半夜,他们失去了篝火,四个人挤在一起,互相用体温取暖,这样的湿冷是要命的,感冒风寒随时可能发生,环境让几人不得不放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彼此的聚拢在一起。
脱掉身上的狼皮背心,展开来,叠加在自己的身上,无法躺着入睡,因为太冷了,四个人就坐成一团,把后背互相靠在一起,前面用展开的狼皮背心遮住,尽最大可能的保住自己的体温,等待黎明的到来。
第三十六章涓涓细流绕远山
然而,困倦席卷着每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竟都睡着了,黑色夜空的一声霹雳巨雷把云崖暖惊醒,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地上,怀里抱着身材纤细的玛雅,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草裙,在云崖暖怀里呼吸平稳,虽然看不见脸庞,但是睡得肯定很安然。
云崖暖很纳闷为何自己如此之累,好似喘不过气来,转动一下脑袋,清醒了许多,这才知道了自己为何这么累,原来他的后背抱着一个人,身上还趴着一个。。。。。。这才是标准的睡成一团!
从后背带来的感觉他可以轻易判断可以知道,在后面抱着他的人是戴安娜。
不用说,趴在他肩侧的肯定是可心了,这丫头倒是会选地方,躺在这么大三块热乎乎的肉垫子上,肯定是最暖和的。
现在这个样子,云崖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每个女孩子身体的不同,那种感触很微妙,戴安娜的弹性,玛雅的纤细柔软,可心则是水嫩,完全的触觉,就可以清晰地分辨。
戴安娜的体温最高,总是那么洋溢着火热,可心就很温润,如暖玉温香,玛雅的体温最低,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清澈的凉意,就好像山泉的泉眼刚刚钻出来的泉水,骨子里的灵动,再看时,却已经是古井不波,只余淡淡寒凉。
云崖暖有轻微的鼻炎,睡觉总是要两边换着侧躺,让左右鼻孔能够轮流通气,这时候上面的鼻孔已经觉得有些痛,所以他要转过身来,换另一面的鼻孔呼吸。
这是常年在野外露宿,受到寒凉潮湿惹下的病根,这病治不好,只能慢慢调养,但是很显然,他没有调养的时间。当然了,也不排除他更想抱着戴安娜入睡。
戴安娜这条美女蛇,在云崖暖刚转过来,就紧紧钻进他的怀里,堵住了刚出现的一点点缝隙,她的个子很高,比云崖暖矮不了几厘米,她这样贴着自己,就像严丝合缝的积木,这让他暖和舒服许多。
云崖暖长舒了一口气,而且现在这个姿势真的很舒服,当然了,也很让人遐想无限。他按照心意把的呼吸方法,尽量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能够进入梦乡。
不远处的雨水汇聚的小溪蜿蜒潺潺,睡梦中的戴安娜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身如人鱼蠕水,幅度很小,但是那种感触却很清晰。似乎不是噩梦!
时间流逝。。。良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涓涓细流绕远山。然后戴安娜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身体松软的钻进他的怀里,小脸蛋贴着他的前胸,小猫一样,还哼哼了两声,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只留云崖暖在漆黑的夜幕里目瞪口呆。
这种湿冷让人觉得抽筋拔骨,从内向外打着寒战,若不是这样拥挤在一处,恐怕都要生生冻病冻死。
他暗暗告诫自己,这样的错误,决不能再犯第二次。以后无论如何,也要准备足够的柴火。
大雨慢慢停歇,但是雨后的空气更加寒凉,风起,吹着被空气潮湿的皮肤,带走他们身上本就不多的热量。
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期盼日出的到来,期待温暖。
不能这样下去,万一有人因为寒冷感冒生病,在这完全陌生的菌群里,他们的抵抗力将等于零。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无法想象,这里面任何一个人,一旦失去,他还能否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炭火还有红色在闪动,底火还在,云崖暖想到了什么,缓缓挪动身体,站了起来,然后踏步走进潮湿的树林里。
拿出烛九阴的第三只眼,那微弱的光芒,在漆黑的夜里,却也可以照出一片小小的范围。这些白光照在他的身上,竟让原本就寒冷的天气,变得又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