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州,帅府军帐。朱鸣端坐主位,汤荷、冯国用、李善长、胡惟庸等文武围坐两侧——今日会议,专为南渡长江的水军筹备事宜而来。汤荷率先起身,捧着勘察记录,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元帅,属下已率水师沿和州至太平的长江段勘察三日。”“我军水师的航道路线已摸清,但有个棘手问题——”“咱们现有水师,根本撑不起十几万大军跨江作战。”汤荷指着舆图上的长江水道,进一步解释:“长江不比滁河、淮河这些内河,江面宽、水流急,风涛也大。这种大江对战船的抗风浪性能要求极高,跟小河完全不同;咱们现有的战船,多是之前缴获的内河小船,一半以上经不起长江的风浪。而且蛮子海牙的南方长江船队,每日在太平至金陵段巡逻,少说有三十艘主力战船。咱们若强行渡江,很可能被他们拦在江心,腹背受敌。”“更要命的是后勤。”李善长眉头微蹙,说道:“跨江运兵已是难事,运粮更是凶险——每艘船能载的粮草有限,还得派战船护送,一旦遇袭,粮草被烧,前线大军就会断供。之前打和州、滁州,粮草靠陆路转运,从没这么大的压力。”朱鸣指尖按在舆图上的长江,沉声道:“能不能短时间招募扩充水师?比如招几万兵士,加紧训练?”汤荷摇头,语气无奈:“元帅,水师不是陆军,不是拿起刀枪就能上的。陆军训练三月能上阵,水师至少得半年——掌舵、扬帆、操炮,都得在水上练,光在陆地上比划,到了长江里还是会乱。而且就算兵士招来了,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船只。咱们现有的战船满打满算只有五十艘,能用于长江作战的不到二十艘。打造新战船,得要上好的硬木、熟练的船匠。咱们手里的船匠就三百多人,一月顶多造三艘主力战船。想凑够运兵运粮的船,至少得等半年,根本赶不上眼下的时机。”冯国用也补充道:“船匠还得优先修补现有战船,毕竟日常巡逻也离不开。”“而且长江作战的战船,需要加装防护甲、加固船底,工序比内河船复杂得多。”“以目前我军的产能,根本提不上来船只数量。”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看着朱鸣——南渡长江是眼下最优的扩张方向,可水军和战船的短板,像一块巨石挡在面前。朱鸣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案沿,心里暗忖:难道真要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天魔军一旦缓过劲,江南的局势恐怕就变了。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没进门,声音先传了进来:“元帅!紧急消息!”“巢湖那边有一支水师,被天魔军和地方势力联手封锁在巢湖里头。”“这支巢湖水师出不去,粮草快耗尽了。”“巢湖水师派人来求援,说愿意全军归顺咱们,只求咱们出兵帮他们打破封锁!”朱鸣猛地抬头,眼中瞬间亮起光芒,紧锁的眉头舒展开:“巢湖水师?”“详细说说!他们有多少人手?多少战船?”亲兵喘了口气,快速回道:“来求援的人说,他们是巢湖本地的老牌水师。他们世代在湖上讨生活,手里有两万五千兵士,大小战船加起来一千艘!其中五十艘是加固过的主力战船,船底厚、船身宽,能扛住长江的风浪;剩下的多是轻便的运兵船、粮船,刚好能补咱们运兵运粮的缺口。他们被封在巢湖快半个月了,水道被堵,粮草只够撑天。只要咱们肯救,不仅人船全归顺,还能给咱们带路,熟悉巢湖到长江的水道!”帐内众人闻言,都惊得站起身——汤荷更是激动得声音发颤:“两万五千熟练水师!”“还有一千艘船!”“元帅,这哪里是救援,这是老天爷送咱们过长江啊!”“咱们现有的水师加起来才八千多人、五十艘船,有了他们,水军规模直接翻三倍!”“这样我军运兵运粮、长江作战都够了!”冯国用的声音也难掩兴奋:“巢湖通长江的濡须口被封,他们有船也没法突围。”“咱们出兵打破封锁,既能收编这支水师,又能提前掌控巢湖到长江的航线,一举两得!”朱鸣脸上终于露出舒展的笑意,抬手道:“快!把求援的人请进府。”“我要亲自问清被封锁的兵力、水道的布防!做好营救。”“汤荷,你立刻调两千水师待命,一旦摸清情况,咱们就去救巢湖水师!”亲兵应声而去,帐内压抑的气氛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雀跃与期待。之前横亘在前的水军难题,竟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迎来转机——那支被困在巢湖的庞大水师,不仅能补上战船与水军的缺口,更能成为南渡长江的关键。朱鸣望着舆图上巢湖与长江相连的濡须口,心里已有了清晰的计划:这场救援,必须赢。巢湖水师,我朱鸣要定了。:()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开国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