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牌寨的三千人抵达定远时,太阳已渐渐落山。正值初夏,校场边的老槐树枝繁叶茂,将半个场地都罩在绿荫里。朱鸣让人先给这些新弟兄发了粮食,再给他们开了个晚宴让他们饱餐了一顿好酒好菜。看着他们一个个吃饱喝足的样子,朱鸣才开始着手整编。“徐答,”朱鸣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你带郭英、花云,把这三千人分作三营:一营练长枪,二营练弓弩,三营练步战。”“每日卯时起操练,午时休整,酉时再练两个时辰。”“你们要严格训练他们,务必把他们散漫的性子磨掉。”徐答拱手应下,扬声道:“点到名的出列!张彪、李二狗……”她身边的郭英提着枪,眼神锐利地扫过人群,谁要是稍有懈怠,枪尖就指过去:“站直了!进了义军的营,就得有个兵样!”花云则更直接,见两个小兵交头接耳,大步过去一矛杆敲在地上,震得两人腿一软:“再说话,就滚去劈柴!”底下的新弟兄们刚吃饱饭,又见识了这几位将军的厉害。他们一个个不敢怠慢,很快就按营站好了队列。整编的第三日,校场上起了争执。一营的几个小兵不愿练长枪,嚷嚷着“老子不爱用枪”,正围着教枪的队正起哄。忽然一个高个女子从人群里站出来,声如洪钟:“吵什么!朱指挥使让练枪,自然有练枪的道理!”众人循声望去,那女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打,肩宽背厚,手提木枪,此人正是陈德——她原是驴牌寨的伙夫,因力气大,被分到了一营。此刻她走到那几个起哄的小兵面前,把木枪往地上一顿:“不服?咱们练练!”一个小兵不服气,提着木刀就砍了过来。陈德不闪不避,木枪一横,“铛”地架住木刀。陈德手腕一翻,枪杆顺着刀身滑上去,重重砸在持刀小兵的胳膊上,刀“哐当”落地。她又接连打败三个起哄的,最后叉着腰道:“谁还不服?”校场上鸦雀无声。朱鸣在高台上,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这陈德天生神力,且出枪有股蛮力中的巧劲,正是块猛将坯子。朱鸣扬声对陈德说道:“陈德,从今日起,你担任一营副队长,协助教枪!”陈德愣了愣,随即抱拳躬身,声音洪亮:“谢朱指挥使!”几日后,又有两人在训练中崭露头角。二营练弓弩时,一个叫张龙的女子总能把队列整得最齐。另外谁的箭射偏了,她不骂不罚,只拿过弓进行示范:“拉到满弦,盯着靶心下三寸,呼气时放箭。”她自己射的箭,十有八九能中靶心,看来熟于箭术。朱鸣看她条理分明,便让她协助郭兴管二营的军纪,张龙领命,朱鸣觉得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股可靠的劲儿。三营则出了两个将才——郑遇春和郑遇霖。两人原是乡勇头领,听闻朱鸣收了驴牌寨,特意带着一百多弟兄来投。郑遇春使一对短斧,抡起来虎虎生风。她在校场比武时连赢七人,不过她性子豪爽,赢了也不傲,还帮输了的人揉胳膊;妹妹郑遇霖则更擅长步战,排兵布阵有章法。朱鸣让她协助耿再成管三营,姐妹俩配合得相得益彰。这日朱鸣正在看周德星的突火枪时,徐答领了个女子进来。那女子穿着猎户的衣裳,腰间挂着柄短刀,背上背着张弓,见了朱鸣就单膝跪地:“小女顾实,原是驴牌寨的探路兵,近日被徐将军推荐给朱元帅。”“我熟悉定远周遭山林,能辨踪迹、识毒物,愿为朱指挥使效力!”朱鸣想起驴牌寨那复杂的地形,探路兵至关重要,便问:“顾时,你能在夜里找到回定远的路吗?”顾实抬头,眼神清亮:“能!就算蒙着眼,闻着风里的土味也能辨方向!”朱鸣当即对顾时笑道:“好!你就跟着唐胜宗,管野战侦察,给咱们的轻骑带路!”不过一个月,三千新兵已训练有素,队列整齐,出操时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朱鸣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徐答总领全军,汤荷协理;郭英、花云、陈德、郑遇春是冲阵的先锋,统先锋部队;张龙、郑遇霖、王志管军纪队列,也统领军队中坚部队;费聚、顾实跟着唐胜宗,专司野战侦察和骑兵训练。吴良、吴桢、张弼统水师;周德星、华云龙掌器械防务,并统领火器部队;郭兴则在帅帐拟写文书。从濠州带出来的七百亲卫,加上新招的一千五,再收编驴牌寨的三千,如今朱鸣已经拥有足足五千人马,将星云集,兵强马壮。军队训练的差不多了,该和寨主谈谈了。,!软禁秦老虎的院子在定远城东北角,虽不大,却收拾得十分干净。每日有亲兵送秦老虎酒肉,甚至还摆了副象棋让他解闷。这日午后,朱鸣提着一坛酒走进院子,见秦老虎正对着棋盘发呆,棋子摆得七零八落。“秦寨主,棋艺精进了?”朱鸣将酒坛放在石桌上,自己先倒了两碗。秦老虎回头,见是朱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起身拱手:“朱…朱指挥使。”这半月的软禁,他虽没受委屈,却也想通了不少事——自己那点势力和能力,在朱鸣面前,实在不够看。朱鸣推了碗酒过去:“尝尝?定远新酿的米酒,比你寨里的烧刀子绵和些。”秦老虎端起碗,一饮而尽,咂咂嘴:“好酒。”“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朱鸣也喝完酒,目光坦诚:“驴牌寨的弟兄,现在都编入了义军,每日三顿饱饭,操练虽苦,却没人再喊饿。”“你在寨里待了几年,那些弟兄服你,这点我比不了。”秦老虎捏着空碗,没说话。“我知道你之前想等天魔军招安。”朱鸣继续道。“可天魔军是什么性子?”“你好好想一想,徐州屠城、濠州围困,他们眼里只有杀戮,哪会真心待降兵?””“你跟着我,虽不能给你当寨主的自在,却能保你和弟兄们有口安稳饭吃。”“将来驱逐了天魔军,还能分田产,回乡下过安生日子——”“这总比当一辈子山大王,提心吊胆强。”朱鸣顿了顿,语气放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派人送你回驴牌寨旧址,给你留些粮,你从此当个百姓,义军绝不打扰;”“要么,你留下当个百户,带着你原来的亲兵,归花云管,照样领兵。”“只要立了功,你以后往上爬的机会有的是。”秦老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你…你真让我带兵?”他原以为至少要被软禁到死,没想到朱鸣竟肯给实权。“你能带三千人在山谷里活动这么久,总还是有些本事。”朱鸣笑了笑:“义军要的是能打仗、肯干事的人,不是只会记仇的糊涂蛋。”“你若真心归顺,我信你能管好手下弟兄;你若再敢耍花样,定不轻饶!”秦老虎看着朱鸣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坦荡。他沉默半晌,忽然将空碗往石桌上一放,起身跪地:“朱指挥使不记前嫌,秦某佩服!我愿留下当个百户,跟着您杀天魔军!”“若有二心,任凭处置!”朱鸣扶起秦老虎,又给他倒了碗酒:“好!从今日起,你就是义军百户,领原驴牌寨亲兵五十人,归花云麾下。”“下午我让人给你取甲胄,明日就去营里点卯。”秦老虎归降的消息传到新兵营,那些原驴牌寨的弟兄顿时安了心。秦老虎亲自去营里训话,拍着胸脯道:“朱指挥使待人厚道,跟着她,比在山里饿肚子强!”“都给我好好练,将来立了功,我请弟兄们喝酒!”有了老寨主这话,新兵们操练得更卖力了。徐答趁机按朱鸣的意思,从三千人中挑出五百精壮,编入原有精锐。这五百精锐和之前朱鸣的两千部队凑成两千五百人的“锐士营”,由徐答、郭英、花云分领。锐士营日日练枪术、阵法,个个悍不畏死,勇不可当。剩下的两千五百人编为“戍卫营”,由张龙、郑遇霖带着。戍卫营负责定远城防、粮草押运,每日练守城、队列。戍卫营虽不如锐士营精锐,却也规矩严明,能担起防务。这日傍晚,朱鸣站在城楼上,巡视自己新编的锐士营和戍卫营军团。锐士营部队在校场演练枪阵,枪尖如林,杀气腾腾;戍卫营部队则在修补城墙,搬砖运石,井井有条。周德星凑过来,手里拿着新造的突火枪:“小芳姐,现在咱们可以算是兵强马壮,连驴牌寨的人都服服帖帖了。”“小芳姐,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往南扩扩了?”朱鸣望着南方的暮色,那里是更广阔的淮西大地,也是天魔军势力薄弱的地方。她握紧腰间的赤霄枪,枪缨在风中轻颤。“快了。”朱鸣轻声道。风从淮河吹来,带着水汽和麦香,仿佛在催促着朱鸣的大军新的征程。朱鸣现在既有五千大军,麾下又有众多武将效力。现在朱鸣的扩张条件已经十分成熟了,只等一个合适的扩张时机。而这个时机,即将到来!:()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开国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