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师……”高母声音哽咽,呜咽着说道:“我们母女俩……实在欠您太多太多了啊!”
高盛楠则怔怔地望着夏林,眼圈迅速泛红,泪水不知不觉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见状,夏林蹙起眉头,粗暴地替高盛楠擦拭擦泪。然而高盛楠的泪水汹涌不止,怎么擦都擦不完。
“啧……行了行了,别跟我整这些矫情兮兮、酸了吧唧的东西,行不行?这家伙,猫崽儿掉的,一筐又一筐。赶紧给我憋回去!我可受不了你这这样!还是你之前抄家伙要砍你爹那副凶巴巴的模样,我看着更顺眼点儿!”
“老夏,我会对你好的!就像对我妈那样,全心全意地对你好!”
从“夏老师”变成了“老夏”,夏林心里明白,这绝不是高盛楠对她不尊敬,而是真真切切地在这一刻,把她当成了血脉相连的亲人。
“哦?咋个好法呀?打算以后给我养老吗?”夏林故意打趣。
高盛楠点头如捣蒜,大力地拍着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哈哈,这敢情好啊!”夏林拍着大腿笑起来,“我妈总吓唬我,说我现在不结婚生孩子,以后老了没人管,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这下可好,这不就有个‘小傻子’主动凑上来要养活我了么?不行不行,我得赶紧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她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她的宝贝闺女死了没人收尸,烂在屋里发臭了!”
午夜时分,喝得酩酊大醉的高父走路直打晃。他手里攥着一瓶廉价白酒,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他在郊区的出租屋方向挪去。
突然,小巷的阴影里猛地窜出一个黑影。这人二话不说,抡起手中的棒球棍,照着高父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紧接着,便是一顿毫不留情的猛烈殴打,直打得高父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把高父彻底打趴下之后,那“黑影”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识相点,赶紧跟高凤琴把婚离了,要不然……”
“黑影”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那**裸的威胁意味,已经清清楚楚地传达到了高父的耳里。
等那“黑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高父才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爬起来。此刻,他身上的酒意早已被剧痛驱散得一干二净。
“呸!”高父狠狠吐掉嘴里混着血的唾沫,眼神阴鸷,暗暗咒骂,“臭婊子,跟老子玩阴的,是吧?想离婚?没门!老子烂命一条,咱们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一小时后,高盛楠家的大门被人砸得“咣咣”作响。
巨大的声响将睡梦中的高盛楠和高母惊醒,两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然而,住在侧卧的夏林,嘴角却悄然向上弯起,带着一丝期待地轻声呢喃,“终于来了!”
派出所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高父,激动地用手指着高母和高盛楠,声音嘶哑地控诉道:“警察同志!她们买凶杀人!就因为我不肯离婚,她们就想要了我的命啊!”
闻言,一位年纪不大的年轻警察看向高母和高盛楠,“对于他的指控,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夏林上前一步,挡在了高母和高盛楠的身前,语气强硬,“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不知道!空口白牙就说我学生她们母女买凶杀人?证据呢?”
“打我的那个人亲口承认的!”高父急切地喊道,“他说了,我要是不跟高凤琴离婚,他就杀了我!哦……对了!”高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又恨恨指向夏林,“你也有份儿吧?白天就是你,找来个什么狗屁律师跟我谈!谈不拢,晚上你们就改成下死手了!”
高父愤怒的话音刚落,另一位年纪稍长的警察正好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屋内的几人,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脱口而出:“咦?怎么是你们?”
“李哥,你认识他们?”小警察带着询问的语气说道。
“认识!之前出过一次警,就是这位赵先生,赌输了,回家向高女士要钱。高女士拒绝,他就动手打人。正巧被回家的高同学撞见。孩子情急之下拿起菜刀追着赵先生要砍他。赵先生报了警。”
起初,小警察因为高父先入为主的叙述,内心对他还存有一丝同情。然而,听完李姓警察讲述的这番前因后果,他立刻对眼前这个既嗜赌又家暴的赵先生,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厌恶和反感。
“今天,又是为了什么事儿闹到报警的地步?”李姓警察继续问道
“赵先生声称自己被人打了。他说打他的人亲口承认,是高女士花钱买凶杀他。”
“有致命伤口吗?”
小警察摇摇头,“都是些皮外伤,没有致命危险。”
“现场监控调取了吗?”李姓警察追问。
“案件发生地在郊区的一片平房区,那地方恰好没有安装监控。”
“作案人的外貌特征呢,赵先生能描述出来吗?”
“赵先生说,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那作案用的凶器呢?在哪儿?”
“作案人带走了,没留下。”
“哦……”李姓警察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这个音调,语气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敢情是啥啥证据都没有,光凭上嘴唇碰下嘴唇这么一说,这买凶杀人的案子就成立了?”
小警察被问得有些窘迫,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一时无言。而原本气焰嚣张的高父听到这番犀利的质疑,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架势也顿时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