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你太不懂事了。”
一句抱怨彻底赶走叶柔的困意。
她看向梁玉山,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茫然,“怎么了?”
江辰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温和:“乖,继续睡。”
叶柔困意本就没有消散,被江辰这么一哄,懒洋洋打个哈欠,要睡不睡,难受蹭了蹭江辰肩膀。
江辰冷下脸,看向面前喋喋不休还在训斥的梁玉山。
“我走前和你怎么说的,好好照顾你奶奶,你倒好,扔下这堆烂摊子出去吃饭,你奶奶岁数这么大了,踩到碎片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相比较叶柔的客气温柔,江辰说话就粗糙难听多了。
“这老太婆不是没事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梁玉山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你奶奶现在还没有吃饭,你们就是这么孝顺老人的?”
他越说声音越高。
江辰大手偏移,压住叶柔耳朵,开口不耐烦道:“她有手有脚,又不是残废,饿了不会自己做饭?”
梁玉山被江辰气的,一边咳一边训斥他。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妈这辈子不容易,你们做小辈的,这时候不伺候她,以后还能指望你们什么?”
“她不容易是为了养你,又不是为了养我和叶柔,要伺候也该是你伺候。”
叶柔其实早就醒了,闭着眼睛是在装睡。
她听着江辰反驳,嘴巴张大。
江辰一首是个很沉默的人,对诉求欲望表达首接,从不会弯弯绕绕说废话,不耐烦打理的人,从不费口舌去争执。
这还是叶柔第一次见江辰吵架。
“你!”梁玉山气的一口气堵住,弯腰拼命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他咳得面色涨红,脊背骨头突出,锋利的快要扎穿衣服。
江辰耐心告罄,趁着他咳嗽的空档,抱着叶柔上楼。
叶柔披着毯子,下巴枕在江辰肩膀上,视线落在梁玉山身上。
梁玉山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
调查要抓紧时间了。
——
“玉山,快喝口水,缓一缓。”苍老的手颤颤巍巍端着水杯,递到眼前。
梁玉山眼睛一酸,根本不敢看母亲,歉疚道:“妈,是我对不起你,这么大岁数,还受孩子的气。”
“玉山,儿女都是债,还不清,这辈子都消停不了,小柔自小不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跟我们不亲,很正常。”田子慧安慰儿子。
“妈,你说我这日子,咋就过成这样了。”梁玉山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捂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
两个女儿,一个远远送走了,一个跟自己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