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黑,黑的近乎是看不见五指。
叶柔刚从光亮地方来,还有些不适应,视线更不好,跌跌撞撞走着,膝盖磕到不少地方。
她索性站住,闭上眼睛,等待一会,在睁开眼睛,地下室的布局才清楚了些。
这里并不高,叶柔都要微微低着头走,才不会擦到头发。
两侧堆了很多废弃桌椅板凳,挡住看向里面的视线,中间空出一条仅供一个人走的小道。
叶柔绕过凳子桌子堆的山,待看清里面情形,愣住。
这里面空间并不大,有一个排风扇呼呼转,但空气仍然不清新,粪臭、血腥和腐臭味道格外浓郁。
制造这些味道的是两个人,分不出男女、看不出样貌、分辨不出年龄,只能看出是两个人。
身上的衣服沤的梆梆硬,像是纸壳子。
不过也是块烂的不成样子的纸壳子。
靠左边的人低着头,腿摊着,大腿被砍了一道口子,还哗哗流着血。
很像叶柔发现的铁锄头造成的伤口。
旁边还有一个更瘦小的人,缩坐着,脚踝上也拷着链子。
这里像猪窝、牛棚,反正不像是人待的地方。
叶柔抬头,待看见房顶有个灯泡后,眼睛一亮。
她手在墙上摸索,找到电灯线后,一拽。
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地下室突然亮了。
一切都照的格外清楚。
但被拷着的两个人仿佛受了巨大刺激,突然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叶柔忙道:“你们别怕,我不是坏人。”
她声音太干净,也太温柔,突然出现在这脏臭的地下室,太突兀。
孙白情愣愣抬起头,待看见那站在光下的女孩后,一愣。
她第一反应便是在做梦。
男人眼睛不好,下意识向孙白情寻求帮助。
“是谁?”
他声音嘶哑含糊,像是很费力才挤出两个字。
孙白情立刻道:“不是他。”
男人松口气。
他脑袋枕在孙白情肩膀上,呼吸粗重,额头很烫,他发烧了。
周全最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下来打人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折磨人的手段也愈发毒辣。
男人的腿被他用锄头砍伤了,地下室环境不好,伤口流血不止,男人还开始发热。
周全再不送药,男人或许真的会死。
孙白情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