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亚歷山大表示,虽然自己也有一枚圣乔治勋章,但是自己能够拿到勋章,有一半功劳是源於自己忠诚勇敢的船员们。
没有这些训练有素的船员们,自己是万万拿不到这枚勋章的。
但是克留奇科夫不一样,论起骑兵作战的能力,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哥萨克人是这个。
在竖起大拇指的同时,亚歷山大继续表示,就算是没有其他人,克留奇科夫也能够拿到这枚勋章,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他非常欣赏克留奇科夫这种骑兵英雄,如果克留奇科夫能够给自己签个名的话,等到自己老了,坐在炉火前抱著孙子的时候,自己也能够和自己的孙子吹嘘。
当初你的爷爷我,曾经在利鲍城外和世界上最好的骑兵並肩战斗过。
当亚歷山大说完之后,战壕中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那些之前用多少带著一些奇怪目光看著张扬的陆军士兵们,脸上也不自觉地掛上了一丝微笑。
毕竟谁不喜欢听別人夸自己呢?
尤其是一名圣乔治勋章的获得者的夸讚就更是显得含金量十足。
同时就连水兵们的脸上也掛上了一丝笑容。
只有伊万若有所思地看著亚歷山大的背影。
气氛都到这里了,或许是亚歷山大的话说得十分诚恳,或许是酒壶里的酒发挥了作用。
亚歷山大再次递出自己的笔记本与钢笔的时候,接过亚歷山大的酒壶之后,吨吨吨地喝了好几口的克留奇科夫在恋恋不捨地將亚歷山大的酒壶还给亚歷山大的同时,接过亚歷山大的笔记本与钢笔。
当克留奇科夫笨拙地拔掉笔帽,在笔记本上签字的时候,重新接过了酒壶的亚歷山大並没有將酒壶塞回自己的口袋里,而是將酒壶递给了身旁的一名哥萨克,示意他来上一口之后,將酒壶传递给下一个人。
看著亚歷山大递来的酒壶,那名哥萨克受宠若惊地接过酒壶,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后,將酒壶递给下一个人的时候,嘴里似乎还在咂摸刚刚那壶酒的滋味。
靠著酒精的润滑,亚歷山大成功地与这些哥萨克们拉近了关係,並且弄清楚了为什么这些哥萨克们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实际上就像是,奋进號上的水兵们一样。
这些哥萨克们一开始並不在这里作战,甚至也不是步兵。
他们属於罗斯陆军位於顿河与高加索区域的后备军。
然后在某天接到了调令之后,就被调动到了这里进行战斗。
就像是亚歷山大之前抱怨陆军撑不住战线,导致他们这些水兵只能上岸战斗一样。
这些哥萨克们也在抱怨那些步兵们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战斗。
由於那些步兵们的防线不断崩溃,迫使他们这些原本应该骚扰普鲁士人侧翼,或者是在普鲁士人后方,袭击他们的小股部队与后勤队的骑兵们,也不得不介入正面战场,甚至是乾脆进入战壕作为步兵战斗。
这种糟糕战局的结果就是,在刚抵达这里的时候,他们是一个顿河哥萨克骑兵团与一个高加索哥萨克骑兵团,而现在他们只剩下了这不到一个百人队的规模的混编步兵营。
其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在战斗中走散了。
比起减员来,更糟糕的事情则是在他们撤退到利鲍之前,就已经损失掉了他们几乎所有的马匹。
说到这里的时候,一个哥萨克嘀咕了一句“顿河的马在这里都死光了,该死的普鲁士狗崽子,呸!”
而就在刚才,哥萨克们又损失掉了他们的最后一个军官。
现在这些哥萨克们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毕竟他们是骄傲的骑兵,从没有人教过他们应该如何在战壕里像是步兵一样战斗,他们也不喜欢蹲在这条被称为战壕的烂泥沟里的感觉。
听到这些哥萨克人的抱怨,亚歷山大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海军中尉罢了。
在接过一个哥萨克递迴给自己的空荡荡的酒壶,以及克留奇科夫签上了他那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蚯蚓爬一样的签名的笔记本后。
亚歷山大向这些哥萨克们表示,现在这个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
自己的防区就在他们旁边,而现在他们也已经失去了军官,所以亚歷山大希望他们在这场见鬼的战役结束之前,或者是上面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派来了新的军官之前,先服从自己的命令,和自己一同守住这个阵地。
对於亚歷山大的提议,这些哥萨克们纷纷点头表示,自己愿意服从亚歷山大的命令,就连克留奇科夫也点头表示愿意接受亚歷山大的指挥。
然后看著这些表示“长官,您是个敞亮人!我们哥几个跟你干了!”的哥萨克们,亚歷山大下达了他的第一条命令。
“那么现在,拿起你们的铲子,我们得把这条壕沟改造成真正的战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