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条件反射地把刀递了过去,叶雨馨接过手术刀挤开他主刀医生的位置,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告诉我,萧主人的心率、血压……”叶雨馨的声音响起,拉回了陈医生的思绪。
叶雨馨有多年的临床经验,早已经修炼出一颗波澜不惊的心,面对病患不管是谁,都很快调整好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手术状态。
在叶雨馨的带领下,手术室中的医生和护士,紧张的心情慢慢缓和下来,手术开始有条不紊进行。
医院保卫科,腾副院长、刘栓、宁可可被分别关在了不同的房间。
每个房间都安排了两名保卫科的同志值守着,他们一瞬不瞬地盯着三人,等待院长的指示。
腾副院长没想到,他只是拉了一下萧忠,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萧忠真的出了事,他就是杀人的帮凶,是要判刑的,怎么办?
他越想越怕,越怕就想得越多,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往下落,怎么擦都擦不干。
宁可可被控制在椅子上,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她只是想拉住萧主任,让他留个字据或笔录,让那个讨人厌的女生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要怎样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帮凶呢?
刘栓抓着头发蹲在墙角,他昨天回家路过一个小卖铺,鬼使神差地买了一把巴掌长的,带刀套的水果刀。
装在裤兜里面,到家后忘记拿出来放家里,今天一着急,只是想拿刀吓唬一下那个姓萧的医生。
他本来想着,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本能地避开,哪里想到同一时间,萧医生会被另外两名医生控制住。
更没想到,那把水果刀的刀鞘这么松,取刀时,没有把刀鞘一起带出来,冲动之下做了这样的事情,刘栓好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刮子。
萧医生家属会不会要自己尝命?他要不要现在想办法逃跑?跑出去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想到这里,刘栓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悄悄观察两个保卫科的同志,寻找他们值守的漏洞伺机而动。
被所有人遗忘的刘老太,穿着湿漉漉的裤子,颤颤巍巍地躲着人出了医院,一路往家里跑。
心里不停重复两个字:完了……完了……
回到家里的刘老太像乌龟缩进壳里般,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窗帘拉了个严严实实,东叩叩西拜拜,嘴里不住念叨:
“诸天神佛保佑,我家栓子平安无事,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刘栓的妹妹刘娟不明所以,扣扣敲响了刘老太的门:
“妈,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看你紧张的。”
刘老太哐啷一下拉开门,牙齿打着颤,断断续续地把今天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她一把拉住刘娟的手臂,哆嗦着问:
“娟儿啊,你哥是不是杀人了?我和他会不会都要坐牢?”
站在刘娟身后的所有刘家人都傻了,谁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刘老太的问题。
就在这时,刘家不太结实的木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只听嘣地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倒。
“啊……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不关我的事……”刘老太满脸惊慌地转身就往屋里跑,还不忘从里面将门锁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