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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太极惊报（第1页）

长安，太极殿。初春晨光透过雕龙窗棂，洒在金砖铺地的大殿之上，鎏金铜炉香烟袅袅，却压不住殿内凝重肃穆的气氛。大唐开国皇帝唐高祖李渊身着九龙衮龙袍，端坐于大殿龙椅之上，面容威严，眉宇间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丹陛之下，文武百官按班列站，冠冕堂皇，甲光熠熠，满朝重臣尽数在此。太子李世民头戴七梁冠，身着紫袍，立于百官之首，身姿挺拔，目光沉稳。其下左侧文臣队列，长孙无忌、唐俭、刘文静、魏征、房玄龄、杜如晦等当朝宰辅分立两侧，人人神色肃然；右侧武将队列，单雄信、单雄忠、秦用、罗士信、尉迟恭等瓦岗旧将与开国猛将按序而立，气势沉凝，甲胄之上隐隐透着铁血锋芒。今日早朝，满朝文武所议之事，唯有一件——北疆战事。自程啸天率大军出关讨伐漠北草原联军，至今已逾半月，其间仅有数封简短战报送抵长安，言称与草原四十五万铁骑对峙雁门关外，此后便音讯全无，再无战报传来。越是沉默，越是让人不安。龙椅之上，李渊轻轻敲击着扶手，沉声开口：“诸位爱卿，战王程啸天率军出征漠北草原，至今音讯断绝，不知关外战况如何。四十五万草原联军来势汹汹，朕心甚忧，你们可有看法？”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房玄龄出列拱手，语气沉稳：“陛下，战王程啸天勇武盖世，麾下猛将如云，又有左相徐茂公运筹帷幄，按理说来应当无碍。只是草原蛮族素来狡诈，又兼人数众多，迟迟无战报传回，臣心下亦有不安。”杜如晦紧随其后：“右相大人所言极是，我等既已派兵出征，唯有静待战报。只是京畿兵马需随时待命，以防不测。”李世民上前一步，目光坚定：“父皇，儿臣以为，战王程啸天百战百胜，从无败绩，定然能稳住战局。但若拖延过久，粮草不济，恐生变数。儿臣请命，随时准备率军北上支援，确保万无一失。”单雄信、罗士信等瓦岗旧将皆是齐齐点头，他们与程啸天兄弟情深，此刻心中早已七上八下，恨不得立刻飞赴雁门关。就在满朝文武忧心忡忡、议论未定之际，太极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传报声，声音嘶哑急迫，穿透层层宫禁，直入大殿：“启禀陛下！北疆雁门关信使，携十万火急军情，宫外求见！”一语落下，满殿哗然！李渊猛地坐直身躯，大手一拍龙椅扶手，声线都忍不住拔高：“快！速速传他进殿！”“遵旨！”片刻之间，殿门轰然推开。一道风尘仆仆、衣衫破烂、浑身沾满尘土与汗渍的身影，踉跄着冲入大殿。正是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南下的斥候。他连日疾驰，马不停蹄，早已疲惫到了极致，脸上布满风霜，嘴唇干裂起皮，双眼布满血丝，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小……小人王武，叩见陛下！启禀陛下！雁门关急报！我军大败！”“轰！”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太极殿上空，满朝文武脸色骤变，李世民更是身躯一震，上前一步急声追问：“你说什么？！我们败了？！你快细细道来！战况究竟如何？！”斥候抬起头，满脸惶急，泪水混着尘土滑落，哽咽着嘶吼：“陛下！太子殿下！诸位大人！大事不好啊！战王殿下……被陈胜重创，身受重伤，岌岌可危！”“我大唐大军被草原铁骑击溃，被迫退守雁门关内，死伤惨重，兵力折损过半，如今关内守军已不足二十万！”“草原联军四十余万气势正盛，日夜猛攻城关，雁门关危在旦夕，随时可能被破！”“徐军师命小人拼死南下，求陛下速速发兵救援！再晚一步，雁门关必破，北疆尽失，战王与众位将士，都要葬身关外啊！”字字泣血，句句惊魂！太极殿内瞬间死寂一片，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呼！“什么？！”“战王重伤？！”“我军大败？！”武将队列之中，瓦岗旧将瞬间炸了锅！单雄信双目圆睁，钢髯倒竖，失声惊呼：“不可能！啸天兄弟天下无敌，从无一败，怎么可能被人重伤？！那陈胜是何许人也，也能伤他？！”单雄忠也是脸色惨白，连连摇头，满脸不敢置信。秦用双手紧握，身躯一颤，眼中满是焦急。最冲动的莫过于罗士信，他本就性情暴烈，一听程啸天重伤，当场怒目圆睁，大步踏出，指着斥候厉声咆哮：“你敢胡言乱语！污蔑战王！信不信老子一枪挑了你！”斥候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额头磕出鲜血，哭喊着道：“小人不敢！小人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诸位将军，小人亲眼所见，战王被陈胜击成重伤，大军溃败退入雁门关，再不发兵，一切都晚了啊！”，！见斥候这般模样，不似作伪，殿内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刘文静脸色大变，出列急声道：“陛下！此事看来不假！北疆危急，雁门关乃是国门，一旦失守，草原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关中！必须立刻发兵！刻不容缓！”唐俭也急道：“刘大人所言极是！国之门户，绝不能丢！”李世民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线铿锵：“父皇！北疆危在旦夕，战王与众将士身陷绝境！儿臣请命，挂帅出征，率军北上，驰援雁门关！”李渊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他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百战百胜的程啸天竟会重伤惨败，怒的是草原蛮族胆敢犯我大唐疆土。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诸位爱卿，谁愿随太子出征，共赴国难？”话音未落，武将队列中四道身影同时踏出，甲胄碰撞，声震大殿！“末将罗士信，愿往！”“末将秦用，愿往！”“末将单雄信，愿往！”“末将尉迟恭，愿往！”四人声音洪亮，气势冲天，皆是愿拼死驰援的忠勇之将。李世民抬头，目光坚定：“父皇，儿臣恳请率领罗士信、秦用、单雄信三位猛将，点起二十万大军，即刻北上，星夜驰援雁门关！”“二十万？”李渊眉头紧锁，连连摇头，“不可！京畿重地，拱卫长安，乃是国之根本。若抽走二十万大军，长安空虚，一旦有变，后果不堪设想！”唐俭略一思忖，出列急声道：“陛下，臣有一计！可点起十万精锐骑兵，轻装简行，全速北上！雁门关内尚有近二十万大军，两军汇合，共计三十万兵力，足以死守城关，击退草原联军！”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十万骑兵，既能快速驰援，又不影响长安防务，正是两全之策。李渊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就依唐爱卿所言，点起十万精锐骑兵，由太子李世民挂帅，即刻筹备，一日后出师北上！”说到此处，李渊看着李世民，语气骤然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不忍与担忧：“世民，太子妃刚诞下皇子李承乾不久，尚在襁褓之中，你这便要出征千里之外，刀光剑影，生死未卜……朕身为父皇，心中实在不安啊。”满殿文武闻言，皆是心中一暖。太子不久前喜得麒麟儿，本应尽享天伦，却要在此时奔赴沙场，为国赴险，何其壮烈。李世民却神色不变，双膝跪地，叩首道：“父皇！有大唐，才有家！北疆不守，家国难安！战王与十多万将士在雁门关浴血死战，儿臣身为太子，岂能贪恋儿女情长，置家国于不顾？”“纵使刀山火海，儿臣亦要前往！定要守住雁门关，救回战王，横扫草原蛮族，扬我大唐天威！”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忠义之心，天地可鉴。李渊望着自己这位勇武双全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动容，他缓缓起身，走下丹陛，亲手扶起李世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一个有国才有家！朕没有白生你这个儿子！”“世民，此番北上，重任在肩。记住，守住雁门关，救回战王程啸天，平安归来！”“朕在长安，等你凯旋！”“儿臣遵命！定不辱命！”李世民躬身领命，眼中战意熊熊。当日，太极殿朝议结束，长安全城动员。军械库大开，粮草火速集结，十万精锐骑兵即刻点兵，人人披甲，备足干粮箭矢，只待一日后出师北上。——————————————次日，长安城外，皇家校场。天刚蒙蒙亮，校场之上已是人山人海，旌旗蔽日，甲光向日。十万精锐骑兵尽数集结，战马嘶鸣，刀枪如林，气势冲天，人人皆是轻装简行，准备以最快速度奔赴千里之外的雁门关。点将高台之上，李渊亲率文武百官送行。高台之下，主帅李世民一身银甲白袍，腰悬宝剑，威风凛凛，立于阵前。其左侧，单雄信胯下火龙驹，手持金钉枣阳槊，气势威猛；秦用骑着追风马，双手紧握一对黄铜倭瓜锤，年少勇猛，杀气腾腾；罗士信跨下乌骓马，掌中一杆镔铁霸王枪，枪尖寒光闪烁，怒目圆睁；三员猛将，护卫太子，十万铁骑，整装待发。李渊登高举杯，声音传遍全场：“将士们！北疆危急，国门告急！战王程啸天与我大唐将士死守雁门关，今日，你们随太子北上，驰援家国！”“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守住雁门关，凯旋归长安！”“守住雁门关！凯旋归长安！”十万将士齐声狂呼，声浪震天，直冲云霄，震得校场旗帜猎猎作响。李世民接过李渊手中令旗，高高举起，厉声大喝：“全军听令！目标——雁门关！出发！”“驾！”单雄信一催火龙驹，率先冲出；秦用、罗士信紧随其后，猛将开道；十万铁骑如同钢铁洪流，紧随太子李世民，浩浩荡荡，冲出校场，踏上北上驿道。马蹄翻腾，尘土飞扬，旌旗招展，气势如虹。李世民勒马立于道中，回头望了一眼长安城楼，随即调转马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雁门关的方向，一抖马缰，纵马疾驰而去。十万援军，一路北上，日夜兼程。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奔赴的，根本不是一场绝境死守，而是一场早已大胜、横扫漠北的凯旋之路。：（）隋唐：家兄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