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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雄关浴血死守（第1页）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凄厉到极致的号角便骤然撕裂了雁门关外的宁静。一夜休整，草原联军早已养足精神，数十万铁骑列阵于关前旷野之上，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旌旗遮天蔽日，杀气直冲云霄。陈胜一身乌黑重甲，手持黑冥斩龙钺，端坐于黑风宝马之上，宛如从九幽爬出来的杀神，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眼前这座巍峨雄关。“攻城——！”一声暴喝，响彻天地。刹那间，草原联军如同沸腾的潮水一般，轰然朝着雁门关扑杀而来。前排骑兵弃马步行，手持巨盾、扛着云梯，口中发出嗷嗷怪叫，悍不畏死地冲向关墙。弓箭手压至阵前，弯弓如满月，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密密麻麻朝着关上倾泻而去，刺耳的破空之声连绵不绝。“咻！咻！咻——！”无数箭矢狠狠扎进城墙砖石之上，发出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声响，守在城垛后的唐军士兵稍有不慎，便会被箭矢贯穿身体，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敌军攻城了！准备守城器械！”“快！滚石、擂木就位！火油准备！”城墙上，秦琼、罗成、伍云召、伍天锡四员大将分守四方，亲自督战。唐军士兵虽经昨夜大败，士气低落，可此刻退无可退，身后便是雁门关内的百姓与家园，一个个咬紧牙关，红着双眼死守关隘。“放！”随着罗成一声令下，城墙上早已备好的滚石擂木轰然砸下。轰隆隆——巨大的原木与磨盘大小的石块从数丈高的城墙上坠落，带着千钧之势，狠狠砸进冲锋而来的草原联军人群之中。惨叫声瞬间响起，前排举盾的士兵如同割草一般倒下，骨断筋裂之声清晰可闻，云梯被砸得粉碎，残肢断臂飞溅一地。可草原联军人数实在太多，前面一批倒下，后面立刻又涌上来一批，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朝着城墙逼近。黄霸天亲自率领一支敢死队，扛着云梯冲在最前方，口中厉声咆哮：“冲上去！攻破雁门关，关内金银女子随便抢！杀——！”很快，第一架云梯狠狠架在了雁门关城墙之上。几名草原士兵如同疯狗一般，顺着云梯疯狂往上攀爬，手中弯刀闪烁着寒光。“砍梯！”秦琼怒吼一声，双锏横扫，当场将两名爬上城头的敌军抽飞出去。周围唐军士兵立刻挥起长刀，狠狠砍向云梯，伴随着一阵咔嚓脆响，云梯断裂，上面的士兵惨叫着摔落地面，活活摔成肉泥。“火油！泼火油！”守将嘶吼着，一桶桶熊熊燃烧的火油被倾倒而下，火油落在云梯与敌军身上，瞬间燃起冲天大火。火焰席卷之下，草原士兵浑身是火，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在地上疯狂翻滚挣扎，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关墙之下，尸体越堆越高，鲜血顺着地面缝隙流淌，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血溪，渗入泥土之中。陈胜立于阵后，冷眼注视着这一切，见联军死伤惨重却迟迟无法破城，眼中寒光暴涨。他双腿一夹马腹，黑风宝马长嘶一声，径直朝着关前冲去。“全都让开！”陈胜手持黑冥斩龙钺，周身气势轰然爆发，速度展开到极致，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冲至关墙之下。他仰头望着城墙上的唐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双臂猛然发力，巨钺携带着万斤之力狠狠朝着城墙砸去！“轰——！”一声巨响，整座雁门关城墙都仿佛剧烈震颤了一下。砖石碎屑飞溅，几名靠近的唐军士兵被震得口吐鲜血，直接摔下城头。“好恐怖的力量！”罗成在城墙上看得瞳孔骤缩，心中惊悸不已。此人不仅速度天下无双，力量竟也恐怖到这般地步，若是被他冲上城墙，今日雁门关必破无疑。“放箭！射死他！”罗成厉声下令。无数箭矢朝着陈胜倾泻而去，可陈胜身形鬼魅般一闪，绝大多数箭矢尽数落空，少数几支射到近前，也被他挥舞黑冥斩龙钺轻松挡开。他借着城墙凹陷之处，脚下一点，竟如同壁虎游墙一般，飞速朝着城头攀爬而来！“不好！他要爬上来了！”一名唐军士兵惊恐大叫，举起长枪便朝着陈胜刺去。陈胜眼神一冷，黑冥斩龙钺反手一挥，寒光闪过，那名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当场劈成两段。“拦住他！绝不能让他上来！”秦琼疯了一般冲过来，双锏齐出，狠狠砸向陈胜头颅。可陈胜速度太快，侧身避开，巨钺横扫，秦琼仓促格挡，“铛”的一声巨响，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渗出。就在这危急关头，程咬金挥舞宣化斧，从侧面猛劈而至：“贼子！休得猖狂！”裴元庆也紧随其后，亮银锤轰然砸下。两人一左一右，拼死阻拦，这才勉强将陈胜逼退回去。陈胜落在地上，抬头望着城头，眼中杀意滔天，厉声狂喝：“程啸天！你个缩头乌龟！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今日我定要踏平雁门关，将你碎尸万段！”骂声传入关内中军大殿，软榻之上的程啸天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早已醒来，只是浑身经脉剧痛，一动便气血翻涌，根本无法起身。外面震天的厮杀声、惨叫声、金铁交击之声不断传入耳中，每一声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他的心上。“战王殿下，您千万不能动啊！”军医在一旁急声道，“您伤势未愈，一旦强行运功，经脉尽断，这辈子都别想再提刀上阵了！”程啸天双目赤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他听着外面弟兄们的惨叫，听着陈胜那嚣张至极的辱骂，心中如同刀割火燎，痛不欲生。“我……我真是个废物……”他低声喃喃，声音嘶哑绝望，“身为大唐战王，手握重兵，却一战惨败，十万兄弟埋骨草原。如今敌军兵临城下，弟兄们在城墙上浴血奋战，死伤惨重，我却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里，一动都不能动……”他闭上眼，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过。他想起自己穿越而来，从一个傻子，一步步凭借五龙之力与炎龙诀崛起，打遍天下无敌手，被封为大唐战王，深受天下百姓信任。他想起自己立下重誓，要辅佐李世民平定天下，开创盛世，让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战乱之苦。他想起家中温柔的妻子，年迈的老母亲，想起关内无数期盼平安的百姓。可现在呢？三十万大军折损近半，雄关被围，危在旦夕，敌军之中有陈胜、黄霸天这样的绝世猛将，己方无人能敌。滚石、擂木、火油这些守城物资本就不算充裕，经过这一轮猛攻，消耗更是惊人。“难道……我穿越过来，终究还是无法改变这一切吗？”“难道我终究要死在草原铁骑之下？”“那我的家人怎么办？关内的百姓怎么办？大唐的江山社稷怎么办？”一股无边的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他纵横天下，从未一败，从未如此无力过。昔日一拳一脚便可横扫强敌，可如今，重伤在身，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战死，看着雄关岌岌可危。就在程啸天陷入无尽自责与绝望之时，外面的攻城血战依旧在持续。从清晨杀到日上中天，草原联军一波接着一波冲锋，云梯架起一架又一架，却始终被唐军死死挡在关外。每一次冲锋，都要留下大片尸体，可联军依旧悍不畏死，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城墙上的唐军同样伤亡惨重。不断有士兵被箭矢射中、被弯刀砍杀、被巨石砸中，尸体一排排抬下城墙，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每一寸砖石。幸存的士兵个个带伤，浑身浴血，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却依旧咬牙死战。伍云召为了阻拦敌军登城，左臂被弯刀狠狠劈中，深可见骨，却依旧紧握长枪，死战不退。伍天锡被铁枪砸中肩膀，半边身子都麻木了，依旧嘶吼着指挥士兵防守。终于，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关外的号角再次响起，草原联军暂时停止了进攻，缓缓向后撤退。城墙上的唐军士兵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少人直接累得昏睡过去，手中却依旧死死握着武器。秦琼、罗成、程咬金等人也是浑身是伤，疲惫不堪，走到城墙边，望着关下密密麻麻的联军尸体，脸色一片沉重。“清点伤亡。”秦琼声音沙哑。片刻之后，亲兵面色惨白地回来禀报：“启禀各位将军，今日一战，我军守城将士……死伤共计两千三百余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两千多人！程咬金闭上眼，一拳狠狠砸在城垛之上，鲜血顺着指缝流出。虽然敌军死伤数倍于此，可唐军本就元气大伤，再这般消耗下去，不用几日，关内兵力便会彻底耗尽。“还有……”亲兵声音更低，“滚石、擂木、火油等守城物资，今日消耗过半，以目前存量来看，最多……最多再坚守两三天，便会彻底耗尽。到那时……”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下去。众人心中都清楚，没有守城器械，仅凭血肉之躯，根本挡不住陈胜率领的草原联军，雁门关必破无疑。噩耗如同惊雷，传入中军大殿。程啸天听完，急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两三天……他们只剩下最后的两三天时间。没有援军，没有猛将，没有守城物资，他这个战王又重伤不起……一切，都好像走到了绝路。就在这绝望到令人窒息的时刻，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浑身是汗，神色激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颤抖：“启、启禀战王殿下！关外……不是，关内……关内有一位道士求见！”程啸天微微一怔，强撑着开口：“道士？何人？”亲兵连忙道：“那道士自称是……是您的恩师，沐尘道长座下的道士！说是道长特意派他前来，找您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我师父？程啸天猛地睁开双眼，原本黯淡绝望的眸子之中，瞬间爆发出一团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在无边黑暗之中，骤然看到了一丝破晓的曙光。他的师傅，那位神秘莫测、传授他五龙之力与炎龙诀的沐尘道长，竟然在这绝境之时，派人来了！程啸天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急切，几乎是脱口而出：“快！快请他进来！立刻！”：（）隋唐：家兄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