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前人来人往,诧异地看着他们,可是江铖不在乎。
他抱着梁景,像十七岁那年的夏天,他在泳池里抱住他。
不知过了多久,一滴水珠,落在了他的脖颈间。
跟我走(完结章)
有风吹过窗棂,江铖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床铺是空的,但余温尤在,他起身披上一件睡袍走出去,在二楼的露台边看见了梁景。
没有开灯,梁景坐在栏杆边,望着远处绵亘的青山出神,身影单薄,像一把开刃的刀。唯一的亮光,是指尖夹着的一支雪茄。
江铖靠着门边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梁景抽完一根,又点燃了第二支才走过去,从他手中把烟拿了过来。
“怎么起来了?”梁景回过神来,语气有些抱歉,“我吵到你了?”
江铖摇摇头:“你不在,我睡不着。”
他少年时候爱撒娇,十年过去,性格冷了许多,梁景一愣,旋即又笑了:“那我陪你再睡一会儿?”他弯腰又去摸了摸江铖光裸的脚踝,不赞许道,“怎么这么凉,也不多穿件衣服。”
他说着要起身,江铖却径直跨坐在了他腿上,抬手环抱住了他,头抵在他的肩膀,是个非常依赖的姿势。
梁景搂住他的腰,语气很温柔地哄他:“怎么了?”
“你不想笑,就不要笑。”江铖咬了咬唇,轻声道。
“我没……”
梁景下意识否认,江铖却截断他的话:“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梁景说,指尖下,江铖过分清瘦的背让他想到冬日嶙峋的山脊,好在相贴间总算生起一点微薄的暖意。
他想要说什么,开口却又顿住了,过了好一阵,却只是看向放在桌上的烟盒:“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抽烟就是偷抽我爸的,当时他就抽这个……”
那时候很小,初中还没毕业,只是好奇,偷拿了父亲的烟躲在被子里抽,险些搞出火灾来。
盛珩知道了,难得严厉了一回,倒不是因为别的,只说不是好事。
当时不懂事,被娇纵得无法无天,只知道犟嘴,说不是好事你不也做。
太久了,他真的不记得盛辙是怎么回答的了。
这十年间,他很少想他,没办法想,也不敢想,因为很难有一个合适的立场。
他是z市曾经最大的黑社会头目,自己却莫名其妙做了警察。
因为他,自己人生的前十七年可以说锦衣玉食,千娇百宠,也因为他,在一夕之间,全部化作乌有……
有时候梁景甚至会有种不该有的庆幸,庆幸盛辙死了。
否则如果他们今天再见,到底能以什么样面目?
没有李克谨夫妇,盛辙身上依然多的是还不完的人命和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