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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盟约艰难立秘境之行为条件（第1页）

三日时光，在圣山特有的、仿佛被拉长的宁静与肃穆中悄然流逝。这三日，楚云并未闲着。白日里，小雪儿成了他甩不掉的小尾巴。这小家伙灵慧异常，且似乎将楚云当成了最喜爱的“玩具”兼“靠山”，每日清晨必由侍女抱着，准时出现在楚云客居的精舍外，用她那软糯的童音喊着“哥哥”，然后便扑进楚云怀里，开始了她“巡视”圣山的日常。楚云也乐得借此熟悉环境。有小雪儿在侧，他几乎可以畅通无阻地行走于圣山大部分区域（除了少数禁地）。他见到了依山而建、风格迥异的各族宫殿群落，见识了妖族特有的、以实战和磨砺血脉为主的修炼方式，也感受到了圣山在十祖归来后，那股重新凝聚、日益高涨的蓬勃生气。当然，也少不了被许多好奇、探究、甚至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不过，当那些目光落在他怀中咯咯直笑的小雪儿身上时，大多会转化为善意或至少是克制的礼貌。除了陪小雪儿，楚云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中调息修炼，巩固规则境九重的修为，同时细细参悟从断魂渊一行与圣殿初逢中获得的感悟。混沌道果裂痕中的光点依旧规律搏动，仿佛在默默积蓄着什么。他也与白璞有过几次私下长谈。白璞卸下圣主威仪，恢复了几分少年心性，与他畅谈别后经历、妖族现状、以及对深渊局势的担忧。从白璞口中，楚云得知那“生命母炁”的线索确实与圣山深处一处名为“生生造化池”的古老遗迹有关，但那遗迹早已荒废，池水干涸，线索渺茫。更详细的，需要查阅圣山最古老的典籍，或询问十祖中见识最广博的几位。而十祖，这三天则完全不见踪影。据白璞说，他们似乎正在圣山深处某处秘地，进行着某种重要的商议或仪式。楚云知道，这商议的结果，将直接关系到自己能否得到寻找“造化之源”的帮助，以及人族与妖族联盟的可能性。第三日傍晚，夕阳将圣山洁白的玉石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楚云刚将玩累了、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的小雪儿交还给寻来的侍女，一名身着金甲、气息彪悍的圣山禁卫便来到精舍外。“楚云大人，圣主陛下与诸位老祖有请，前往祖灵圣殿议事。”来了。楚云心神一凛，整理了一下衣袍，抚平被小雪儿抓皱的衣襟，随着禁卫再次走向那座巍峨的圣殿。步入大殿时，他发现气氛与三日前略有不同。十张古老石座依旧，十位老祖尽皆在座，但似乎都收敛了部分外放的气息，显得更加深沉内敛。圣主白璞立于玉阶之下，面容沉静，见到楚云进来，对他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大殿内没有其他闲杂人等，连侍卫都退到了殿门之外，显得格外空旷肃穆。穹顶的万颗妖核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些，使得殿内光线偏暗，更添几分神秘与压迫。“楚云小友，请坐。”真龙老祖敖苍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分正式。他龙爪般的手指虚点，一张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玉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楚云身侧，与十张石座相对，却又矮了一截，既显尊重，又暗示着身份的差别。楚云依言落座，身姿端正，静待下文。敖苍金色的竖瞳扫过其余九位老祖，见无人有异议，便缓缓开口道：“三日之期已至。关于你先前所提之事——救治令师所需之‘生命母炁’线索，以及人族与妖族结盟，共抗深渊之议——我等已有决断。”大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敖苍身上。“首先，关于‘生命母炁’。”敖苍语气平直，“此物确与我妖族有渊源。据圣山最古老的典籍《万妖源流考》残卷记载，上古时期，妖族祖地‘万妖祖陵’深处，曾有一口‘生命母泉’，其泉水便蕴含一丝‘生命母炁’的特性，有滋养万物、逆转生死之能。然，祖陵早已失落于时空乱流之中，踪迹难寻。唯一的线索，指向一处与之关联密切的上古禁地。”他顿了顿，看向楚云：“这处禁地，正是困住我等数万年的——‘陨圣谷’。”楚云心中一动。陨圣谷？白璞觉醒祖血、救出十祖的地方？那里竟可能与“生命母炁”有关？“其次，关于结盟。”敖苍继续道，语气转沉，“深渊乃万界公敌，妖族与人族唇亡齿寒。结盟共抗，符合两族根本利益，我族原则上同意。”此言一出，楚云精神微振。但敖苍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微微一沉。“然而，”敖苍话锋一转，龙目中精光湛然，“结盟非儿戏，需建立在互信与实力的基础之上。我妖族刚刚经历内乱外患，十祖初归，元气未复，黑鳞叛军与蚀魂魔军仍在边境虎视眈眈，更有暗影议会新尊者的威胁悬而未决。在此局势下，若要妖族倾力与人类结盟，甚至允许你进入可能藏有‘生命母炁’线索的陨圣谷禁地深处……你需要证明，你有足够的价值与诚意，值得我族冒此风险，投入资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证明？”楚云抬眼，与敖苍对视，不闪不避，“不知前辈需要晚辈如何证明？”敖苍尚未回答，一旁的金翅大鹏老祖云翔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铁交击，锐气逼人：“空口白话，谁都会说。你一人族，即便与圣主有旧，救过几个妖族，又能代表得了整个人族？又凭什么让我族相信，与你结盟，不是引火烧身，或者……为你做嫁衣？”这话说得颇为不客气，带着明显的质疑与排外。白虎老祖煞锋也沉声道：“不错。人族内部，也非铁板一块。观星阁议事后，你孤身东行，人族那边，可曾给你明确的盟约授权？还是说，你仅代表你个人，或者……天罗宗？”他们的顾虑，楚云能够理解。他确实没有携带人族正式盟书，此行最初目的也主要是为了寻找救师机缘。但此刻，他不能退缩。“晚辈此行，虽未携人皇正式盟书，但临行前，已与人皇陛下及枯荣老祖说明来意与结盟之愿。晚辈可以混沌道心立誓，所言所行，皆为人妖两族共抗深渊之大义。至于代表……晚辈或许无法代表整个人族，但至少，晚辈可以代表镇魔关前线所有愿死战到底的人族将士，代表天罗宗，更代表我自己——一个与深渊有着血海深仇、必将其驱逐或毁灭的决心！”楚云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意志。混沌道体的气息微微散发，中正平和，却又隐含不屈锋芒。苏瑶美眸流转，轻笑道：“云翔哥哥，煞锋弟弟，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楚云小友的诚意，妾身倒是相信几分。不过嘛……”她看向敖苍，语气转为郑重，“大哥所言也有理。结盟是大事，尤其是涉及可能开启失落祖陵线索的禁地探索，确实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或者说……彼此信任的基石。”敖苍微微颔首，终于说出了核心条件：“楚云小友，我等商议后，决定给你一个机会，也是给我妖族一个验证的机会。”他龙爪虚抬，一幅由妖力凝聚而成的、略显模糊的光影地图，悬浮在大殿中央。地图核心，是一片被标注为血红色的、地形扭曲破碎的山谷区域，正是陨圣谷。“陨圣谷深处，上古祭坛之上，供奉着一物，名为——‘万妖祖印’。”敖苍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肃穆，“此印并非实体法宝，而是上古妖皇统御万妖、号令八荒的权柄象征，更蕴含着开启真正妖族传承圣地‘万妖祖陵’的关键信标与法则钥匙！”万妖祖印！开启万妖祖陵的钥匙！楚云瞬间明白了此物的分量！对于刚刚经历动荡、急需重振与凝聚的妖族而言，找回象征正统与传承的祖印，其意义不亚于十祖脱困！这不仅仅是找回一件圣物，更是找回妖族失落的上古荣光与完整传承的希望！“我等当年，便是感应到祖印流落于陨圣谷深处的气息，为寻回它，才联手闯入那处绝地。不料却遭逢上古残留的恐怖杀阵与时空陷阱，最终被困封印之中，沉眠万古。”玄武老祖玄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与遗憾，“如今我等脱困，但祖印依旧流落在那禁地最深处。那里的环境，因上古大战与封印破碎，已变得极度恶劣。空间叠层混乱，法则扭曲崩坏，充斥着各种匪夷所思的危险与诡异存在。寻常修士，即便有至尊乃至人仙境修为，若不得其法，贸然深入，也极易迷失其中，或被扭曲的法则撕碎，或陷入永恒的时间循环。”苏瑶接口，媚眼如丝却语气严肃：“更重要的是，那最核心的区域，似乎被设下了特殊的禁制。唯有身负混沌、时空等至高法则，或者拥有特殊妖皇血脉（如麒麟祖血）者，方能感应到正确路径，并一定程度上抵御核心区域的法则侵蚀。圣主陛下觉醒麒麟祖血，本是最佳人选，但他为救我等，损耗三成祖血，修为境界暂时停滞，且需坐镇圣山，统御全局，无法轻动。”她的目光落在楚云身上，带着探究与期待：“而你，楚云小友，身负混沌道体，所修功法亦蕴含混沌真意，更掌握着能克制空间紊乱的阵法（逍遥仙剑阵）。若论及在那种极端混乱环境中生存并抵达核心的能力，你或许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原来如此！楚云心中豁然开朗。这才是十祖真正想要的！他们看中的，是自己混沌道体与逍遥仙剑阵在应对混乱空间与法则时的独特优势！让自己去取回万妖祖印，既是对自己实力与诚意的考验，也是解决他们目前困境的最优解！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豪赌。赌自己能成功取回祖印，赌自己值得信任。“若晚辈成功取回万妖祖印……”楚云沉声问道。“若你成功取回祖印，”敖苍的声音斩钉截铁，“便是我妖族天大的恩人，是我族重新凝聚、开启祖陵传承的最大功臣！届时，不仅结盟之事水到渠成，我妖族将倾尽全力，助你寻找‘生命母炁’线索，救治令师！圣山所有典籍秘藏，除核心传承外，皆可为你开放！你亦将获得我十位老祖的友谊，成为妖族永远的朋友与贵宾！”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承诺不可谓不重！几乎是将楚云的地位拔高到了与十祖平等对话的层面。“但若失败……”金翅大鹏老祖云翔冷声道，“陨圣谷凶险莫测，即便有你那混沌体质，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你若葬身其中，一切休提。即便侥幸逃出，未能取回祖印，那么结盟与助你寻物之事，也需再议。”条件清晰，利害分明。楚云沉默下来，心念电转。风险极大。陨圣谷，困住十位老祖数万年的绝地，连人仙境的真龙老祖都曾陷落其中，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自己虽有混沌道体与逍遥仙剑阵，但修为毕竟只是规则境，面对那种层次的上古绝地，生死难料。但回报也无比诱人。不仅关乎师尊苏醒的希望，更关系到人族与妖族能否真正联手，形成对抗深渊的稳固同盟。这甚至可能影响整个葬天界的战局走向！而且，冥冥中，楚云有种感觉，那陨圣谷深处，或许不仅仅有万妖祖印。自己混沌道果的异动，那裂痕中的光点，似乎也对那处上古战场遗迹，隐隐有所感应……“楚云，”白璞的声音响起，带着关切与一丝无奈，“此事关乎重大，你不必立刻答复。可再思量几日。即便你不愿涉险，看在往日情分与救助使者的恩情上，圣山也会尽力为你提供关于‘生命母炁’的其他线索，只是结盟之事，恐怕就……”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没有这份“投名状”，结盟之事将困难重重，十祖很难说服所有妖族部落与一位“空口无凭”的人族深度合作。楚云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十位老祖神色各异的脸庞，最后定格在敖苍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龙瞳上。他没有思考太久。深吸一口气，楚云站起身，对着十位老祖，也对着白璞，抱拳躬身，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在殿中回荡：“为救师尊，为结两族之盟，共抗深渊大劫……此险，楚云愿冒！”“三日之后，请前辈开启禁地通道，晚辈当竭尽全力，为妖族取回‘万妖祖印’！”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寂静。似乎连穹顶妖核流转的光芒都停滞了一瞬。敖苍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缓缓点头：“好气魄！既如此，此事便定下了。”苏瑶娇笑一声，玉手轻扬，一道流光飞向楚云：“小友爽快！妾身也不能小气。此乃我青丘狐族上古秘典《幻世真解》的副本，其中记载幻术变化、气息隐匿、窥心探秘等神魂运用法门，精妙非常，或可补足你神魂攻防与隐匿方面的些许短板。望对你此行有所助益。”那是一枚温润的粉色玉简，入手微凉，神识稍触，便觉有无穷幻象与奥义流转。紧接着，玄武老祖玄重也屈指一弹，三片巴掌大小、色泽深沉如墨、表面天然生有玄奥龟甲纹路的甲片，缓缓飞至楚云面前。“此乃老夫本命玄甲剥离的三片副甲，经多年温养，蕴含老夫一丝本源防御真意。每片可自主激发，抵挡人仙境下全力一击一次。慎用。”这三片甲片厚重无比，触手冰凉坚硬，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守护气息，乃是保命的绝佳之物！其他几位老祖虽未再赠物，但看楚云的目光，也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可与期待。即便是最挑剔的云翔和煞锋，也未再出言反对。楚云郑重接过玉简与甲片，收入青木灵戒，再次躬身道谢。这两样东西，尤其是玄武甲片，关键时刻或许真能救他一命。“既已应下，便需早做准备。”敖苍最后道，“三日之后，辰时初刻，于圣山‘逆空崖’前，由圣主白璞，以及苏瑶、玄重两位老祖护送，开启通往陨圣谷外围的临时通道。能否抵达核心，取回祖印，便看你的造化了。”“晚辈遵命。”楚云应道。议事结束，楚云与白璞一同退出祖灵圣殿。殿外，夜色已浓，星光璀璨。山风凛冽，吹动两人的衣袍。白璞拍了拍楚云的肩膀，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和一句低语：“万事小心。谷中情形，连十祖也未必完全知晓。一切……以保全自身为要。”楚云点头，眼神沉静如夜：“我明白。放心，我会活着回来，带着祖印，也带着希望。”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圣山下连绵的灯火与更远处无边的黑暗，沉默良久。：（）神瞳之无限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