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叔夜礼貌地对张见堂頷首,隨后目光便落到了“如夫人”密不透风的冪篱上。
“说好的事,你別忘了。”
张见堂:?
裴叔夜分明是看著他的“如夫人”说的这话,这让张见堂摸不著头脑。
“知道。”如夫人甚至还开口回答了。
“子復兄,你將她带进如意港即可,不必让她入席,她自有去处。”
裴叔夜看似善意的交代,带著一丝莫名的……宣誓主权?
“你们……认识?”张见堂的声音都在发抖。
裴叔夜笑而不答,只对著“如夫人”再次交代:“你自己小心,你要是出了事,我可顾不上你。”
说罢,裴叔夜便再次同张见堂微笑頷首,放下车帘优雅地离开。
徐妙雪在冪篱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回她进如意港的事是提前跟裴叔夜商量过的,宴会上,她得帮衬著卢放他们。
但她没想到,裴叔夜有这么无聊居然还跑到张见堂面前舞一把。
图啥?
徐妙雪只能道:“张大人,我们上车再说。”
进了马车,徐妙雪才將冪篱打开。
张见堂看到徐妙雪,惊讶地张了张嘴,喉咙里估计在翻滚著合適的措辞,半天才磕磕巴巴地道:“还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郑桐是胡说的——夫人你在我面前暴露身份……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徐妙雪嘆了口气,她也不想啊,但张见堂这个憨憨,一直在裴鹤寧面前强调他有个如夫人,他以为这是君子之举,將自己的过去交代清楚,却害得裴鹤寧一直有所顾虑不肯点头。她再不出来澄清,这才子佳人的婚事怕是都要黄了。
“裴叔夜信你,我就没意见,”徐妙雪给了一个最简单粗暴的理由,“还有,你赶紧同寧丫头说清楚,如夫人只是为了帮朋友忙,你这辈子只娶她一个。我就今儿再借一次这个身份,正好也是想借著这个机会跟你说清楚,往后不会了。”
张见堂如捣蒜般点头。
“我还奇怪寧寧为什么一直不肯答应我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你这榆木脑子,要是有裴……”话头说到这里,徐妙雪猛地打住。
她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偏偏张见堂好奇地接茬:“那夫人,你跟承炬,到底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呢?”
徐妙雪本想一口否定,当然是假夫妻,可她一个惯会说假话的骗子,此刻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好像心里有一个地方不同意,她无法自洽。
她只好避而不谈:“张大人,少打听別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