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书岐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落回了绷带上,问她:“你指什么?”
张凝妍说了一些她观察到的细节:“家里很干净,所有不常用的东西都被收起来,几乎都找不到。我唯一在表面见过的就是纸抽。你每次进门第一件事情是先洗手,这是好习惯,不过你没出门也会去洗手。”
她看着他说:“既然要在一起住,我还是想了解你的生活习惯,免得让你觉得不舒服。”
他绕着纱布的手停顿了一下,这次没看她,空了几秒他说:“我对别人没要求,按照你习惯的方式生活。”
纱布拆下来了,夏书岐稍微把它叠好放到桌面,又拿药水。
张凝妍觉得像他这种只卷自己的,也应该算是一种道德。
她也讲卫生,只是她担心夏书岐的状态已经上升到洁癖,所以想提前了解,不过看起来也不是。
夏书岐:“上药手会疼吗?”
张凝妍说:“不疼。”
夏书岐:“手心打开。”
虽然不疼,但是被包扎的久了,手指有些僵硬,她得慢慢伸展。
手心朝上,挨在一起的几根手指头分离开,夏书岐才看清了里面的伤口。食指和无名指的指腹都被划破了,中指的第三根骨节处的伤会更重一些,最严重的还是手心里的,划破了两处,都很深并且缝了针,其中有一处的针数更多。
张凝妍有些后悔给他看了,因为一道道伤疤,还有凸起的手术位置,真的很难看。
她现在的手心状态还没他家工整。
她下意识地把手往回收,夏书岐说:“别动。”
夏书岐用棉签沾了药水,碰上去之前问她:“怎么弄的?”
张凝妍把她受伤的经过大概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夸她自己一句胆子大。那东西都已经被命名为恐怖箱了,她还像是抓娃娃似的使劲儿往里捞。
夏书岐:“工作人员都不核查的吗?”
张凝妍没说话。
她觉得如果是他的下属工作犯了错,应该会压力很大,因为夏书岐严肃时看起来有些不好相处。
棉签沾了药水在伤口处擦拭了一遍后,夏书岐拿了新的绷带再把手包起来,问她:“什么时候拆线?”
张凝妍:“后天。”
她又说:“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包好后,夏书岐把药水瓶盖起来,用过的棉签和绷带扔到垃圾桶里。东西收好后留意到她情绪有些低落,她视线垂下去时,睫毛也向下落。
夏书岐:“手疼吗?”
张凝妍又说了一遍:“医生说会留疤。”
她第一遍说这句话时,夏书岐没往心里去,她手上的伤口虽然多,但留疤的应该是指缝了针的那两处。伤口深,留疤也正常。但又想到她和他不一样,他身上无论是手心还是哪留了一处疤,他觉得无所谓。但她是女生,或许还因为出道了,对这件事情很在乎。
第一遍时她的心思被他忽略了。
夏书岐:“在手心里不明显。”
张凝妍:“但我每天都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