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禾的心跳随着温少禹的一字一句继续加快,她默念了几声该死,试图将那份猝然的慌乱压回去。
车厢里再?度陷入寂静,只剩下?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
可?莫名?的燥热还?在周身蔓延,纪书禾最后只能把原因归咎为?车内空调温度太高,不然这大冬天的她不该连耳朵根都在发烫。
但?她知道?这种反应不对?,很不对?。
车子重新启动,在这样突然的雨里,路况欠佳,一路走走停停并不顺畅。
温少禹还?有话想问,这封闭的车内空间,正适合对?付习惯闪躲的纪书禾:“纪书禾……”
只是他?才开口,纪书禾却不管不顾的拿话把他?堵了回去。
“我,我那个在琼浦行程太着急了,没来得及去买椰子。”
谁还在乎有没有椰子。
温少禹气笑了。
这话题转移得直白而又?拙劣,有种就是摆烂给他?看的感觉。
温少禹打量她,面上?的慌乱掩饰不住,蹙眉的模样应该是正思索如何对他胡说八道。
可?偏偏…他?最吃这套。
好像她的精致与防备都是留给别人的,唯独在他?面前,她愿意露出最松弛也最笨拙的一面。
所以短暂的无奈后,他再次开口:“纪书禾……”
“你等一下?!”纪书禾连忙打断,根本不想让他?说下?去。
此刻她面对?温少禹,就像在堵一个四处漏水的水桶。这边刚按住,那边又?涌出来,颤颤巍巍维持着平衡,时刻担心下?一瞬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平衡被打破就彻底决堤。
所以她选择直接堵上?温少禹的嘴。
“反正!反正你也没教会栗子开椰子,我千里迢迢背回来也没用对?不对?!而且我没忘记你的,等我找找,找找!”
纪书禾打开她的随身背包,在里头翻翻找找,找到一颗蓝色白包装的糖果放到操纵杆后的置物?篮里。
温少禹料定?她准是敷衍,却还?是抽空扫了眼。空荡的置物?篮里正孤孤单单躺着一颗椰子糖,独立包装红色商标,正面是椰子树图案。他?知道?,确实是琼浦知名?的老牌子,不过……
温少禹提出合理?疑问:“椰子糖也能算特产?”网上?又?不是买不到。
“当然!椰子是特产,椰子糖就是特产!”纪书禾语无伦次地继续狡辩,“而且这糖跟着我飞了三个半小时,是从琼浦当地带到新海的,正宗得不要再?正宗了。”
其实糖是她从候机室里顺的,凭她从小和温少禹打交道?的经验,这种自己没做到的事铁定?会被记仇的天蝎记下?。
短时间内可?能不提,但?不知何时总会被翻旧账,她先未雨绸缪总没错。
纪书禾想着,偷瞄了一眼不再?说话的温少禹,见他?没有再?吐槽的意思,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稍冷静下?来,她后知后觉只送一颗椰子糖的行为?确实寒酸,于是她又?打开她的大背包掏啊掏啊,然后掏出了……
另一颗椰子糖。
“呐,
栗子的那颗也给你,别告诉他?。”她小心翼翼把糖又?一次放进了置物?篮里,话语里带着几分讨好。
沦落到从栗子那儿抢礼物?的温少禹轻轻嗤笑了声:“你可?真是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