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哄好?了,我将原谅你的直白。”安晴敛下开始作祟的伤感,吸吸鼻子转而打岔,“局是纪舒朗组的,你哥怎么还不来?我都饿了,别管他我们?先点吧!”
纪书禾刚要?答话,眼?前忽然一暗:“刚进门就打了两个喷嚏,我猜到你们?肯定在蛐蛐我。”
安晴被抓现行也没?不好?意思:“谁迟到蛐蛐谁不是应该的吗?换成我姐,她肯定已经走了。”
纪书禾捧着她的奶茶杯子暗暗点头,难得没?有偏心帮纪舒朗。
“迟到是我的问?题,没?想到地铁封站,我多坐了一站走过来的。”纪舒朗确实气喘吁吁,大冬天的还隐隐有些汗意。他脱下外套搭在另一侧的卡座椅背,又道,“不过我得声明啊,我跟你姐成不了,互相?都说清楚了。”
安晴才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多一位姐夫:“迟到的请客!这是规矩!”
“请请请。”纪舒朗落座前顺手抽走了正看热闹的纪书禾手里还捧着的奶茶,“从小到大就爱喝这个。妹啊,你都来酒吧了多少喝点酒吧。来,酒水单拿过来,今天消费你哥包了。”
行吧,纪大律师愿意消费,纪书禾总不会拦着。
卡座区正前方的小舞台上,驻唱歌手抱着木吉他唱起民谣和原声R&B。顶灯追光给歌手周身镀上一层淡而暖的光,空气里酒气浮动,只需呼吸都能带出一段浅薄的醉意。
纪书禾开始理解纪舒朗为什么选择把聚餐约在这里,成年人的嘴里少有真心,只有喝上半杯似是微醺才好?借口问?出想问?的。
所以他们?聊起安晴失败的高考,聊起她二本?毕业后没?听她妈的考研建议,辛辛苦苦考了个图书馆的事业编选择躺平。
纪书禾撑着下巴,听安晴信誓旦旦说自己就是要?和她姐不一样。她姐考上新海大学?又保研,毕业后进投行当精英很好?,她在图书馆早八晚五午休两小时也很好?。
“安晴有独立的人生,不是作为安瑶妹妹的存在,就算是双胞胎也没?有可比的。”纪书禾举杯敬安晴,“敬你的勇气!”
“好?!”安晴举杯迎上,“也敬你,我就怕你回国不愿意找我们?了,能再见到你实在太?好?了!”
“我也要?我也要?!”纪舒朗凑上来,“敬久别重逢!”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时,纪书禾恍惚觉得邻座在看他们?。
好?像又没?有。纪书禾觉得自己大概是醉了。那杯鸡尾酒叫占有欲,是白朗姆配柠檬汁加葡萄汽水补满,杯子里一大半是冰,所以酒入口并不刺激,可她有种微醺后身心畅快的感觉。
“所以小书啊,你出国就出国为什么不联系我们?呢?”安晴借着几分醉意,终于?把这话问?出了口。
纪舒朗没?拦,他虽不问?但也想知道纪书禾的经历。
“不是不联系,是联系不上。”纪书禾放下酒杯长长舒了口气,“社交软件换设备登录后需要?手机号码的验证,可我的手机被我妈砸了,手机卡找不到也没?机会让我去补办。至于?你们?手机、□□……”
纪书禾顿了顿,安晴很体贴地接上:“我也背不出,除了小时候背过我爸妈的,我连我姐手机都背不出。”
纪舒朗跟着恍然大悟:“这就对了嘛,不是你不想联系,是你根本?没?办法,你妈看你跟看犯人一样……”
意识到自己失言,纪舒朗立马噤声:“现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纪书禾唇角笑意一滞,片刻后又装作无事般扬起。正是跨年夜,大家都是正开心的时候,还是等等再说自己打算工作完就回英国的事了。
三人又聊了一阵,喝的虽不算多,时间距离新年也还有两个多小时。可家有门禁的安晴有些坐不住了,看了几次手机时间被纪书禾看在眼?里,正巧她也觉得有些头晕便?提出早些回家休息。
正纠结谁和谁顺路,怎么在人流熙攘的市中心打车,纪舒朗却气定神闲地忽然开口:“没?事,我想到了,早就找了人来接咱们?。”
台上正巧响起那首经典的《四人游》,转音冲淡了纪舒朗的嘚瑟,而纪书禾的右眼?却毫无征兆地狠狠跳了几下。
然后隔壁卡座的人动了,站起身,拎上大衣外套挂上手肘,径直朝他们?走来。
纪书禾顿时酒醒大半,扭头看向纪舒朗,压低声音小声质问?:“哥!你不是说他不来的吗!”
“不不不。”纪舒朗正色解释,“我是说带你来见个老朋友,来的不是他,可从来没?说过温少禹他不来啊!”
作者有话说:是的明天是!世纪大谈心![让我康康]
第30章和解我一定会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