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房里的灯光逶迤铺撒在门前,而温少禹趁她出神的片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温暖的,干燥的。
和往日一样又不太?一样。
“纪书禾,新的一年要快乐,要顺利。”
不知不觉间时?间早已经过?了0点,也不知是附近哪家电视声开得极响,一时?安静竟能听见《难忘今宵》的歌声。
新海早年就?颁布了禁燃令,没有烟花爆竹的年是寂静的,纪书禾却觉得有心跳声可与昔日雷鸣般的爆竹声一较高下。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温少禹却压低声音开口?:“新年新气象,去年的愿望没达成,今年要不要重新许一个?”
纪书禾不解地看向他。
温少禹朝她点点头,而后闭眼:“我希望小苗苗茁壮成长,不要总是心事重重的。”
这么严肃的环节,温少禹这个笨蛋许的什?么鬼愿望。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纪书禾撇嘴,小声嘟囔。马上要高考的,和父亲势同水火的又不是她。
至于她自己…其实没什?么可期望的。
夏纯和纪向江的分开是解脱,而她现在,真的,真的很满足了。
如果永安里不拆就?好了。
想到这儿纪书禾也轻轻闭上眼睛。
那就?…愿温少禹一切顺利吧。
……
不知自何处起了一阵风,吹拂久久未曾翻动的书页。把那张单薄的纸吹翻过?去前,能依稀看见上头写着。
“…古老的比喻让此刻变得神圣,即使漫游,每条路也都会带我们归家。”*
纪书禾回?过?神,重新按下那页却再看不进任何文字。她合上书,像是一并合上的还有自十四岁开始如同梦境的那两年。
阖眸,眼前是那个除夕夜少年专注而认真的侧脸,而距今已经过?去了八年。
是她不辞而别?,然后彼此音讯全无的八年。
“小书!”
正?在伤神,忽听见远远有人叫她,纪书禾睁开双眼看清来人,立马扶着行?李箱拉杆起身:“学长,我在这里!”
“小书,欢迎回?国。”
沈行?快步走到纪书禾面前,很是熟稔地给了她个拥抱,然后极其自然地接过?她身边的行?李:“抱歉,路上堵车,等很久了吧?”
纪书禾摇头:“没等多久,我也刚取到行?李找了个地方坐下。”
沈行?知道纪书禾是在替他打圆场,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那我们走吧,我的车停在地库,过?去不远。”
“好。”
纪书禾和沈行?很熟,要说从何时?认识,应该就?是八年前。
沈行?父亲和夏纯是旧友,他们大学更是同一专业师出同门。有这样两层关系在,后来引荐纪书禾入行?实习,包括这次参与进能让她回?国的项目,都是沈行?操的心帮的忙。
纪书禾没跟他客气,任由沈行?拿走行?李,自己则跟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