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禾的行为是被约束成夏纯理想模样的,即便现在人和行为都是自由的,她依旧会按照夏纯的要求行事。
包括抚摸小狗。
但小狗不懂,它感觉到靠近自己的暖意往后退,脑袋一歪就把自己的嘴筒子送到了纪书禾的手心。
毛茸茸又带着温度的触感,猝不及防打断了她所有的犹豫。
纪书禾的手僵硬地
从小狗脑袋滑到它瘪瘪的肚子,看它没心没肺地就地倒下,翻出肚皮任由自己抚摸,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她叹息,心像是被攥成皱皱的纸巾:“对不起,我也不能带你回家。”
那个家不是她的家,本就寄人篱下又怎么好带个麻烦回去。
“嗷呜~”小狗抖得厉害,呜咽一声似是回应,然后脑袋一歪扎进箱子。
“呦,半天不见从哪儿捡了只狗啊。”
温少禹带着调侃的声音响起,纪书禾闻声立马皱眉。
这条路虽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可遇上这家伙就代表准没好事。
纪书禾没搭话,那人却是自说自话惯了。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把小狗抱进自己怀里,修长的手指一下下轻抚小家伙的脑袋。
“看着是串串吧?也有点金毛的影子。应个颜色,不如给它起名叫糖炒栗子吧。”
纪书禾拳头硬了。
且不说他们俩究竟谁能养这只狗,就这个槽点满满的名字,别以为她不知道,温少禹是馋学校旁边那家店卖的糖炒栗子了。
纪书禾瞪着他不说话,视线触到温少禹怀里乖乖趴着的小狗,霎时又没什么话可说了。
口舌之争没用,哪怕说赢温少禹也不能带小狗回家。
温少禹余光扫过纪书禾因心情不佳板起的脸,十分了然,任由小狗崽崽扒拉自己的手指往嘴边送,还甚是漫不经心地戳纪书禾心窝。
“喜欢它是吧?”
“那在这儿多看两眼吧,反正你也带不回去。”
这下给纪书禾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温少禹你是不是找骂!”
温少禹点头,施施然起身,很不要脸地往纪书禾伞下蹭:“你站过来点儿,这雨大,别淋到小家伙了。”
被捏住软肋的纪书禾:“……”
不过还是非常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伞斜了过去。
“小小年纪这么大气性,一说实话就炸毛。”温少禹低头,托起小狗往纪书禾那送送。
“你在纪家什么情况我们俩都清楚。这弄堂里大概率没人愿意养狗,所以这个小家伙……”小狗鼻子被圆润的指尖点了点,“凶多吉少。”
“不过你要实在想留下它…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温少禹话锋一转,纪书禾眼睛倏地亮起,也不在乎他前半段调侃式的说教,仰头看他:“什么办法?”
温少禹卖关子,眼角弯下没有说话。
两人对抗路走多了,温少禹一不说话,纪书禾就觉得自己是受骗上当了,哼出个气声,小声吐槽:“骗子,就会说大话。”
“谁是骗子。”声音虽轻,可温少禹一字不落。
纪书禾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是!”